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和风行争什么,是对方把他当成了假想敌而已。 “进屋说吧。” 在场还有其他宗门的人在,秦风让独孤九剑先进了自己的院子。 这些宗门来的年轻弟子基本都住在这一条街上,应该是镇上专门给他们收拾出来的。 至于原本住在这里的人去了哪儿,就不归他们管了,总会有去处。 进了门,几个人直接去了秦风的房间,独孤九剑一坐下就说开了。 “我们去巡查了一圈,不冻港的结界暂时没出现任何问题。极寒之渊被轩辕氏镇守多年,北境的魔主也早就销声匿迹了,应该是在不冻港之下沉睡,暂时没有醒来的迹象。” 听完秦风眉头微微一扬:“极寒之渊的魔主没有醒来?” 魔界共主回归,各方魔主尽数响应,但是极寒之渊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因为轩辕氏的存在? 独孤九剑也有着和秦风一样的疑惑,不过他知道的比秦风多一些:“传闻极寒之渊的魔主乃是一条真龙,三千年前仙魔大战之中,它称得上是绝对的主力。不过极寒之渊本身妖魔的数量就不多,真龙在仙魔大战之后就陷入了沉睡。” “按理说真龙每隔千年就会在鲛人中挑选自己的继承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极寒之渊的这条真龙明明是自己沉睡了三千年,却从未醒来为自己挑选后裔。” “一条龙,居然是魔?”旋月听到这里有些不可思议。 在固有的概念里,龙便应该是神,怎么会堕落成魔呢? 秦风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在临仙大陆之中,真龙居然会是魔呢? “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龙族的后裔早在上万年前就已经消失了。” 看这件事情就连秦风都不知道,独孤九剑立马骄傲地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道:“临仙大陆的最后一条真龙,当初违背天道和鲛人结合,生下来的后代也成了蛟龙。如今临仙大陆所谓的真龙,其实就是蛟龙了。” “之后的龙都会在鲛人之中挑选继承人,可鲛人本身便是魔界的产物,所以后面出现的所谓真龙自然也成了魔物。” 蛟龙御风成龙,没想到到了临仙大陆这里,居然形成了倒退的趋势。 “这么说来现在极寒之渊还算风平浪静?”秦风的话题回到了极寒之渊。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独孤九剑点了点头:“毕竟这里有轩辕氏的人在,总比别的地方要安心一些。算起来,轩辕氏已经算是还剩下的为数不多的上古种族了。听我的师兄弟们说,现在魔界其他地方都已经闹开了,咱们到这儿来还算运气好的。” 独孤九剑自己倒是不怕死,可那些平日里跟在他身后的师弟们不一样,万一遇到危险,可能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这次来极寒之渊,他特意带上了几个修为较低的师弟。 “你们千剑宗内门弟子全都出来了?”见他如此感慨,秦风问道。 “差不多吧。”独孤九剑点点头:“我爹说了,大难当前,咱们这些修士平日里被人一口一个‘仙人’的叫着,总要干点‘仙人’该干的事情。” “千剑宗但凡修行五十年以上的,无论资质全都出山了,只有刚入门不久的弟子们修为不济,留在宗门里待命。” “我爹说,只要我们这些人不死,就用不着他们还有外门的弟子们出手。” 秦风见过独孤九剑的父亲,只知道外界对他的评价就是个剑痴,大概和独孤九剑差不多。 之前其他宗门都在挑刺的时候,千剑宗没有对秦风的存在发表任何看法。 这次魔界异动,无相宗这样的豪门派出的人也不算多,内门之内只有金丹弟子尽数出动,金丹以下也只有修行百年以上、还算有资质的弟子出来了。 千剑宗这么做,是打算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力啊。 要是仙魔大战真的爆发,那第一战场上千剑宗的人数肯定是最多的。 而且听独孤九剑的意思,极寒之渊这边就他一个宗门天骄在这里,他的师兄们基本都在别的战场上。 其他地方比极寒之渊危险的多,其余几个区域的魔主也都已经苏醒了。 可以说,千剑宗这趟出来没有半点作秀,就保护了独孤九剑这一根苗子。 不过合幽宗也没含糊,这次极寒之渊这边没有看到合幽宗的天骄,只有几个修为一般的弟子跟着长老过来巡访,应该也奔赴了其他战场。 相比于极寒之渊的平静,现在其他几个区域已经有了大大小小的战斗,只不过目前只是一些小摩擦,还没有全面打响而已。m.biqubao.com 秦风对此只能拍拍独孤九剑的肩膀:“注意安全吧。” 和他又聊了几句,秦风顺便问到了柏华清。 上次仙门大会他没有来,之后又接连出了不少事情,秦风还没机会和他见面,付留峡的消息也就没法告诉他。 可惜的是柏华清被找回了,但是并没有到魔界来,而是负责镇守人界,避免有妖魔混入。 毕竟如果真的有妖魔混进来,光靠普通的小弟子只怕很难阻挡。 秦风听完也只是让独孤九剑帮忙带个话,说自己想见见他。 独孤九剑连他们的关系都没问,立马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 聊过之后,双方都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最后一批仙门的人也到了,秦风跟着独孤九剑等人一同前往魔界边缘,让旋月和仲嘉木在镇上等着。 今日开始,他们就要每天负责巡防一段,不能留下任何一个缺口。 他们并没有踏入极寒之渊,巡防的地带就在不冻港边缘,这条不冻港也贯穿了整个极寒之渊。 负责的主要内容除了查看有没有魔物钻出来,还有每日检查不冻港的水域,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结冰迹象,都必须立马汇报给负责这一段的长老,不得有误。 因为一旦不冻港的水有结冰的迹象,就说明轩辕氏的结界有所松动,极寒之渊里面就已经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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