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十天,祝星总算回来了,同时无忧山的结界也打开了,只是无相宗内仍旧处处都是结界,所有仙门弟子只能在宗门内行走,没有命令不得外出。 祝星满是疲惫,秦风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怎么样?” 祝星一饮而尽,无奈地摇摇头:“离苍回到魔界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所有的仙门大修行者尽出,但是都没能找到她的踪迹。” 说完顿了顿,又道:“其实就算找到了也没用。” 离苍太强了,否则不会引得整个魔界认主。 现在即便所有隐居不出的大修行者一同出关,也没办法真的去讨伐魔界。 这些年仙门在休养生息,魔界也是一样。 离苍的出现太突然了,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这个时候大肆征伐魔界,必定会引起民不聊生、天下大乱。 到了那个时候,仙门只怕也会动荡不安。 无论是伪善也好真心也罢,仙门也是离不开凡俗的。 毕竟有凡俗的存在,仙门才是仙门,一旦凡俗陨灭,那么仙门就成了凡俗了。 所以考虑到苍生大众,这场仙魔大战暂时搁置了。 不过人人都知道,只是暂时搁置而已。 魔界之前偃旗息鼓,除了千年前的条约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魔界群龙无首。 上一代的魔界共主陨落,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现在共主归来,魔界的人真的只甘心留在那一方土地么? 只怕现在魔界比仙界更加着急,他们可不用顾及什么凡俗不凡俗的。 不过这次祝星还带回来了不少消息,这次魔界之门大开,损失惨重的仙门不少,其中最惨的还要属月影台。 秦风挑了挑眉:“月影台有人堕魔了?” 祝星摇摇头:“这倒不是,但也差不多了,月影台那位大修行者飞升失败堕成散仙了。” 这个之前祝星提到过,秦风也做了一些了解。 也算是豪门密辛吧。 本来月影台的人人人自持是天生灵骨,恃才傲物,不怎么喜欢和外界仙门打交道。 但是从三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之后,月影台还是不得不和其他仙门接触,但也一直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不过那个时候的月影台确实有这个资本,毕竟从月影台出来的大修行者一个比一个出色,再加上后来再度飞升了一位,也就使得他们更加用鼻孔看人了。 不过近来八百年,月影台开始密切地和外界接触,与各大宗门之间走动得越来越频繁。 而且最关键的是,自六百年前开始,月影台居然也开始和其他仙门通婚了。 虽然条件非常苛刻,而且只接受天生极品灵骨的修士入赘,但是这也代表着一个信号——月影台开始衰落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月影台已经有六位大修行者堕为散仙,根基越来越薄弱,通婚的标准也随着这些先辈们的陨落开始一降再降,最后竟然连寒门出身的普通灵骨修士也能接受,不过仍旧要求对方是天生灵骨。biqubao.com 说白了,月影台非常需要新的血液,华丽的外表之下已经只剩下一具空壳了。 好在月影台能撑到今天,和四大宗门都能打成一片,就是因为他们还有一位渡劫期的大修行者。 那位是从三千年前活到了现在,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直在闭关之中,一直没有真正跨入飞升的那半步。 但是在离苍去往魔界的那天,这位突然出关,看着天上那道裂缝,选择了渡劫。 最后她还是失败了,自此道心破碎,堕为散仙。 可以说,她这一走,月影台成为了一块无人看管的肥肉,以后会怎么样可说不好了。 好的是八百年前那位月影台的掌门足够未雨绸缪,这些年和各大宗门的关系也建立得差不多了。 而且月影台本身和四大宗门的关系都很好,又都有通婚,现在靠着这些人脉关系还能勉力支撑一段时间。 不过也仅仅是一段时间而已,如果再不出一个足够支撑门楣的大修行者,月影台迟早会被人瓜分。 没想到一个离苍出世,居然让万佛寺和月影台两大绝世而独立的豪门一同走向陨落,至于那些瞬间就消失的小宗门,仙门当然是不在乎的。 不过秦风倒是觉得奇怪:“一个三千年前就已经进入渡劫期的大修行者,当时都没有选择飞升,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而且,飞升失败了也不过堕成散仙而已,怎么还道心破碎了?” 他很敏锐地察觉到,月影台那位大修行者说不定和离苍有关系。 祝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掐诀下了一道结界,周围顿时缄默下来。 看来又是仙门秘密了。 “其实这事儿,还是和那位离苍魔主脱不了干系。” “这位离苍,在堕魔之前,本来是仙门中人,三千年前的仙魔大战,她还是其中精锐,而且还是当之无愧的女战神。” 秦风挑了挑眉,一代女战神成了一代女魔头,这里面的故事只怕相当精彩。 不过关于离苍到底是怎么堕魔的,祝星了解得也不多,这事儿可能莫问渊能知道个的眉目。 但是他知道的是,当时离苍本来和月影台的那位大修行者凤鸣都是讨伐魔界大军的主力。 两个人都是数一数二的女武神。 一样的女武神,总是容易被放在一起比较。 那时候离苍出身无相宗,本身也是天生灵骨,而且是无相宗那位已经飞升的圣人的亲传弟子,同时也是唯一的弟子。 当时仙门最强的武仙人是她的师伯,才十二岁就得到了上古神兵认主,八十年结成七转金丹,极品地灵骨,人间罕见。 虽然都是女武神,但就凭离苍的天赋、履历,以及在仙魔大战之中的战绩,直接就让月影台那位无地自容,天然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敌人。 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说不清楚,但是离苍堕魔的那天,本来凤鸣是该闷在家里偷笑的,偏偏她最爱的男人,也是当时最强的那位武真人居然追随离苍而去,就此销声匿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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