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一开口,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要知道徐副掌门这一招,别说是凡骨了,即便有灵骨在身的修士也必死无疑。 因为灵力被压制的情况下,身体的自愈能力根本没那么强。 便是有灵力在身,以秦风伤成这种程度的情况,自愈力也远远跟不上,必须要借助大量的极品灵丹来的帮助恢复,还要看够不够及时。 可秦风一介凡骨,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他的肉身开始疯长。 只见那些被削掉的血肉开始重新生长起来,断掉的骨骼也开始了新生。 甚至连他的断肢还有一层筋脉连着,也被强行拉了回去。 现场大部分修士才入仙门几十年而已,因为近些年仙门安乐,他们在凡间没有见过什么大风大浪,到了仙门也只需要闷头修行,从未见过如此残忍血腥的画面。 所以看到秦风这么邪门的自愈能力,不少人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已经开始哇哇大吐起来。 但很快,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秦风那些被重创的部位竟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的肢体传来“咔咔咔”的声音,那是骨骼在重新愈合归位。 他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不去管皮肉上还有一些地方没长全,反而感受着丹田处的种子传来的松动。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怪不得到了仙门这么久,除了在试剑山那次,它几乎没再松动过,原来之前是我想错了。” 他以为种子可以吸收灵气转化为灵力反哺给他,他只需要多加修行灵力即可。 但现在想来,当初在现代世界的时候他便听江老说过,不破不立。 看来能够催动种子生长的,便是这体修的修炼之道。 “什么?”徐副掌门嘴角微微抽动,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 尽管早就知道了秦风是体修,可他的自愈速度能到这种程度,早已不是天赋可以形容了,简直就是恐怖! 毕竟即便是体修,身体可以自愈,但痛苦是不会减少的。 所有的体修走的都是重塑筋骨的道路,但是九成以上的人都倒在了痛苦之中。 秦风这样的年纪,看起来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钻心之痛。 而他的自愈能力,即便是从出生起就开始进行体修的修炼,也不该恐怖到这个地步! 独孤九剑看着秦风还在疯长的血肉都惊呆了,一张嘴就没闭上过:“乖乖……这怎么打?” 他想把秦风当成自己的对手,可现在看来他连当对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最起码现在肯定没有。 不过说话之间,秦风的身体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长出来的手臂,能感觉到其中的筋骨强度比从前又高了半分。 “看来以《怒厄金刚经》心法运行之后的‘破’,在恢复之后会‘立’得更好,自愈的能力也越快啊。” 这是他这三天刚刚才掌握的基础,便已经将其运行到了极致。 “嗯,还是不够纯熟。”看了一眼还没完全恢复的皮肉,秦风自己给自己点评了一句。 见秦风的心思压根儿不在自己身上,徐副掌门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咬了咬牙:“你在利用我修炼?” 秦风闻言抬头,就见徐副掌门那张脸脸色可以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还行吧,徐副掌门下手确实够狠,多谢了。” 这下这位徐副掌门彻底握紧了拳头,周边瞬间升起了无数尘土,死死地盯着秦风:“好、好、好!” “我倒要看看,你走体修之路,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他是真的动怒了,也彻底对秦风下了杀心。 然而这次不等他动手,独孤九剑等人便跑到了秦风身前。 公孙邈忍不住了,怒喝道:“徐副掌门,你抢夺修行弟子的灵器也就算了,现在还想杀人吗?!” 任谁都能看出徐副掌门动了杀心,秦风的灵力被压制了,绝对不能再抗一招。 东宫雅冷哼一声:“堂堂灵虚宗,做事竟然如此不分黑白!” 独孤九剑挠了挠头:“徐大伯,我也觉得你做得有点过分了,要不还是算了吧,您是长辈,我不想对长辈动手的。” 钟离什么都没说,但他握紧了九龙鼎,眼中的怒火早已将他的理智烧成了灰烬。 徐副掌门原本还想说什么,就听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哟,晚上来这么一会儿,这里就这么热闹了?” 扭头一看,是以赤霄为首的合幽宗众人。 阿图罗沉默寡言,背着一把巨大的弯刀走在后面,明显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 但是赤霄却是直挺挺地朝着这边走过来,阴柔的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徐副掌门,这是怎么了?对着一帮小辈这么大动肝火,有失体面吧?” 四大宗门,现在三大宗门的天骄都站了出来,徐副掌门有些警惕地盯着赤霄:“赤霄,你乃是合幽宗之人,合幽宗向来不问仙门之事,你这是想干什么?” 赤霄手里拿着一根漂亮的玉骨笛把玩,跟在身后的合幽宗男男女女个个衣着打扮各有千秋,和赤霄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个性知足的人。 都不等赤霄开口,就有一名女弟子翻了个白眼:“我们合幽宗确实不喜欢多管闲事,遇事全凭心情,但是正好,你们灵虚宗这番所为让人心情很不好。” “不错,”一名和赤霄一样声音模样都十分阴柔的男弟子道:“我们合幽宗总被人说怪,但怪也总比坏好。” “徐副掌门应该反省反省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让我们合幽宗的人都看不惯。”一名黑壮男弟子说道。 合幽宗的人果然和姜玉娆本人一样,一个个特立独行,不管闲事但也不怕事。 哪怕对方是仙门前辈,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也压根儿没把人当回事。 其余大宗门的弟子,哪怕和灵虚宗同等宗门的弟子,这种时候都是不敢顶撞前辈的。 但合幽宗不同,他们哪怕没有独孤九剑那样优越的出身,也照样直言不讳,因为姜玉娆,就是他们最大的后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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