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响动,雷劫应声而至。 人们看到的擂台隔绝天地,乃是在这片天地之中重新开辟的一片疆土。 可是雷劫却能穿破虚空,直接落到了两名少年的身上。 皇岐司和钟离的身体几乎同时承受雷劫,身体也是同时一动。 天雷之下,两个人的肉体都止不住轻颤,但盘坐的姿态仍旧巍然不动。 他们的两根灵骨同时亮起,却是截然不同的颜色。 一个是精纯的天生兽骨,在天雷落下的时候,白虎献身,直接为皇岐司挡住了这一击。 可是钟离不一样,他身边虚影重重,但没有一个是清晰的,每一道天雷落下,都能将他的一道虚影击碎。 这就是天生骄子和杂灵骨的区别,并非后天的努力可以相比。m.biqubao.com 天赋之所以是天赋,那是上天的恩赐,后天若是没有,即便强求也得不来。 可看钟离不断地调动虚影去为自己阻挡天劫,自己则倾尽灵力灌注到召唤阵之上,秦风仿佛在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即便没有上天的眷顾,我也非要强求! 钟离咬着牙,在一次次天劫之中结丹。 看来他的确为这次结丹突破准备了很多,尽管召唤的只是一些虚影,但也勉强能帮他抗住一次天雷。 只不过他并没有像白虎那样的本命灵兽,所以他想要一边维护法阵一边结丹本身就十分困难。 他的进度变慢了。 相比之下,皇岐司那边的速度快多了。 有本命灵兽白虎在,他可以心无旁骛地一边结丹一边催动法阵。 他的内天地显现,一颗金丹赫然凝结于灵骨之中。 第一个金丹已经凝结显现,他仍旧毫发无损。 那头白虎的身形巨大,额间有属于灵兽的独特印记,每一根毛发都有灵气萦绕,这便是上古神兽之一白虎的后裔。 可以说,皇岐司这边天时地利人和,就连上天都眷顾他。 钟离的第一枚金丹尚未出现,他的第二颗金丹已经凝结完成。 随着金丹的凝结,他面前的召唤法阵光芒越来越盛。 秦风看着那道召唤法阵,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如果可以的话,他多么希望那道法阵的另一头是属于他的世界,应邀而来的人,即是他心中所念之人。 但他知道,那不可能。 “三、四、五……已经有六转金丹了!” 有人惊呼一声,便看到不过吮吸之间,皇岐司的内天地之中已经有六颗金丹凝聚完成。 再看钟离,不过寥寥三颗金丹,第四个甚至还在艰难凝聚。 因为他能召唤出来的虚影已经用完了。 没有白虎那样的灵兽护法,他可以在一边维持法阵的情况下进行结丹就已经耗费了几乎所有的心力。 他准备得很多,可是他召唤出来的那些虚影,即便再多也比不过一只白虎。 这就是上天的眷顾啊,可惜,这份眷顾不属于他。 只见他微微睁眼,再度结印,催动灵力于一身,以灵力强化身体。 之前的虚影已经用完了,现在他身体的强化并非来自他的召唤兽,而是来自他自己。 兽灵骨的人走两条路,体修是其中一条,他现在是准备强化身体之后,以自身的肉体硬抗天劫,继续以灵力催动阵法! 这样的行为的虽然冒险,但也是他现在唯一能走的路。 除非他放弃召唤阵法,否则他没得选。 “七转金丹!” 又有人一声惊呼,在钟离第四颗金丹堪堪完成的时候,皇岐司的第七颗金丹已经凝结完成。 他在尝试进行第八颗金丹的凝结,但是天空中酝酿的雷劫迟迟没有落下。 皇岐司紧闭的双眼微微皱眉,再度结印,似乎想催动天劫落下。 那头白虎也不断地在他周边徘徊,偶尔抬头望天,似乎在等待着最后的天劫落下。 七转金丹,已经是人中龙凤可遇不可求,甚至连如今的玄灵宗宗主,当初也不过七转。 能够达到五转以上,便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天之骄子。 皇岐司还想要更多么? 很明显,答案是肯定的。 谁不想要更多呢? 即便已经是天之骄子,即便已经掌控着翻云覆雨的能力,可谁又不想朝着那天人之间的一步沟壑再多迈出一步呢? 可惜,上天的眷顾也是有限的。 七转金丹凝结完成之后,天空阴云散去,无论皇岐司再怎么催动,那属于他的雷劫都已经结束了。 金丹雷劫完成,皇岐司晋升金丹,七转金丹就是他的上限。 如果他足够拼命,其实可以趁着这个时候重新粉碎掉自己的金丹再度凝结,可惜,他似乎不愿意这么做。 粉碎金丹重新凝结,一个不慎就是万丈深渊,有可能毁去他全身的修为,甚至碎掉他的灵骨。 虚空召唤阵中已经隐隐可见轮廓,他不敢赌,其实也没必要赌。 七转金丹出现的那一刻,他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天之骄子。 反观钟离…… “什么!” 姑苏赫终于按耐不住了,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钟离的内天地。 钟离的结丹速度很慢,一个杂灵骨,所有人都觉得当第四颗金丹凝结结束之后,属于钟离的天劫就应该结束了。 是了,一个杂灵骨,能够凝结四颗金丹就算他在杂灵骨中天赋异禀了。 可现在,钟离在第四颗金丹凝聚结束之后,居然已经凝聚了第五颗金丹。 而他的天劫居然没有散去的趋势,现在已经在朝着第六颗金丹凝聚。 “六转金丹……”江择渊站起来,看着那擂台中的一幕有些出神。 谁会想到呢,一个出身御兽门的弟子,居然能够在这个年纪突破金丹,这是许多大宗门的内门弟子都尚未做到的。 可他不仅结丹了,而且已经可以确定有了六转金丹。 众人的心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个钟离,有没有可能也是七转金丹? 这个猜测刚刚冒出心头,就被人压了回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按理说,这个时候钟离尚未结丹完成,他不敢离开,绝对是皇岐司杀了他的最好时机。 但现在皇岐司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虚空法阵之上,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他的法阵已经被重重雾气缭绕,一个庞然大物的身影在其中缓缓浮现出轮廓。 他就要召唤成功了。 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钟离还在结丹,他的肉身承载着天劫,意志却没有半点松动,因为召唤法阵是由他的意志召唤而来,此刻居然也缓缓浮现出一道虚影。 姑苏赫凝眉,他手中的扳指亮了亮,眼里露出了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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