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钟声响起,所有置身擂台的人都能听见,这是打擂正式开始的信号。 秦风丢面那名灵虚宗的弟子没急着动手,他的修为大概在筑基期七境,距离金丹还有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当然了,若是他天赋不济,也可能永远都无法结丹,这在仙门内并不是没有前例。 能够走到第二轮的人都不是摆设,不过也有人运气好,在第一轮遇到了比自己更弱的存在。 不过像这位灵虚宗弟子运气这么好的,却不多见。 第一轮遇到了一个三流宗门的弟子,第二轮又碰上了秦风。 虽说他的修为并不高,但要解决掉一个灵骨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但他不急着动手,反而轻蔑一笑:“喂,你知罪么?” “罪?”秦风回过神来,淡然地看向他:“我有何罪?” 此时关注这方擂台的人不少,甚至包括最高席位上的几名宗主。 此言一出,外面的人也很想知道秦风有什么“罪”。 王恒似乎知道现在他们的这方擂台备受关注,所以他的一言一行都是拿捏过的,大义凛然的姿态摆得刚刚好,不会太过火。 他一声正气,手持一把长剑,倒是有几分光风霁月的姿态:“你一介凡骨,就该老老实实地待在俗世。” “可你以凡骨入仙山,此乃对仙门的玷污,这是你的第一罪!” 秦风挑了挑眉,倒是没打断他:“你继续。” 看他如此无所谓的态度,王恒心里有些恼火,但还是维持住自己的表情不崩掉。 “你以凡骨入仙山,本身就已经为仙道所不容,但你运气好,得安宗主这般心胸广阔之人,不仅收容你留下,还让你有了修行的机会。” “按理说,你应当感恩戴德,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珍惜安宗主给你的机会。” “可你偏偏好高骛远,使用些阴私手段,跻身内门,甚至还成了莫长老的亲传弟子。你这样做,是对那些刻苦修行的弟子不公,这乃是你的第二罪!” 对于秦风入内门的真正原因,无相宗早就封锁了消息。 如今外界知晓的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入的内门。 但即使不知道内幕,那也不妨碍他们猜测。 一个凡骨,若是不用点阴私手段,怎么可能进得了内门? 如果说一开始无相宗让一个凡骨入仙门只是为了博取一个天下大同的美誉,那么无端让一个凡骨入内门就不太理智了。 即便是大宗门,修行的资源也是有限的,浪费在一个根本无法修行的凡骨身上,饶是无相宗也不会这么傻。 所以秦风能站在这里,背后肯定少不了他的卑劣。 他的话一说完,场外便有人大呼了一声:“说得好!” 尽管里面的人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在说完这番话之后,王恒好像备受鼓舞一样,整个人变得越发“正气凛然”。 甚至他自己都被他自己所说的话打动了,变得更加慷慨激昂。 他提剑,将剑刃对准了秦风:“而我,今日便要为那些刻苦修行的弟子们讨回一个公道,也让你这个凡骨明白自己到底该待在什么地方!” 他这一番话说得豪情万丈,如果秦风不是当事人的话,甚至都要被他打动了。 只是他伸出其中,听到王恒的话后,忍不住笑了。 王恒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毕竟在他的预想之中,当自己亮剑陈词之后,这个凡骨应该感到害怕、慌张、窘迫,甚至有可能被自己的一番话打动,当场愧疚难当。 可他偏偏笑了,他在笑什么,他有什么资格笑? “你在笑什么?!”王恒厉呵一声,他知道现在肯定有很多人在看自己,秦风这一笑让他丢了些颜面。 秦风摆摆手,说道:“你说了个挺好笑的笑话,我还不能笑么?” 王恒怒目一睁:“你说我说的是笑话?!” “难道不是么?”秦风抬眸,脸上的笑容几乎在瞬间敛去:“我想问问你,你说我以凡骨入仙门,是对仙门的玷污,那么在仙门之中究竟有哪条规定说凡骨不能修行?” 此话让王恒一愣,也让外面的一些人愣住了。 是啊,仙门之内从来没有说过不让凡人修行。 不过王恒的反应还算快的:“呵呵,凡骨修行?我看你才是在说玩笑话。凡骨根本不具备开辟内天地的方法,更没法吞吐灵气,连灵气都无法凝聚,怎么修行?” “我怎么修行你不用管,”秦风看着他,说道:“天地所在,从来没有规定什么地方只属于仙门中人。既然仙门将那些灵气充沛的仙山灵殿作为修行者的地盘,那么我只要是修行之人,便有资格踏入,谈何玷污,又何罪之有?” “至于你说我入内门是对那些刻苦修行却无法入门的弟子的侮辱……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秦风一脸讽刺:“连我这个凡骨都可以入得了内门,哪怕是用你们口中所谓的阴私手段,甚至还成为了亲传弟子,那他们为什么做不到呢?” “你……”王恒下意识想反驳,却没来得及开口。 “明明有入内门的法子,他们却不用,是不想么?”秦风脸上的嘲讽越发浓郁:“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用阴私手段入的内门,那我倒要问你了,像无相宗这样名声在外的大宗门,到底要用怎样阴私的手段才进得了,而且就连宗门上下这么多长老大修行者都没察觉到呢?” 这话是王恒始料未及的,他自然也没想好应对的准备。 他怎么知道这些?他又没用阴私手段入内门! 可他如果坚持之前的说法,那岂不是在说无相宗上下这么多人都是有眼无珠,连一个凡骨用的小手段都看不出来? 王恒一时语塞,他之前想好的豪情万丈的场面被打破了,这让他无比恼火。 既然回答不上,那就让这个凡骨直接出局好了。 他咬着牙:“行啊,既然你这么巧言善辩,那就让你看看凡骨和我们之间到底有怎样的差别!” “拔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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