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安宗主,这一次贵宗的仙门大会办得还真是热闹啊。” 众人落座之后,场子再度热闹起来。 大比还没正式开始,现在都是无相宗豢养的灵兽在进行表演,以及宗门的长老们在安排各项事宜,也算是个开幕式了。 一种掌门落座之后,坐在安经赋右侧的中年男人便端着茶杯老神在在地开口:“收一个凡骨入宗门,名声倒是好听了,可是麻烦可不少。” 中年男子穿着朴素,一身黑白袍,连一件多余的配饰都没有。 除了他腰间的那把佩剑。 不过别说穿着朴素了,就算他披着麻袋坐在那里,在场的也没人敢轻视他。 他便是如今千剑宗的宗主,同时更是名门独孤家的现任家主。 无论是千剑宗还是独孤家,都以剑修闻名,可以说放眼整个仙门之内,论剑方面的早已没人能比得过千剑宗。 而独孤家,也以盛产剑修闻名。 不过还有一样,也是独孤家闻名的,那就是穷。 独孤家的实力不容质疑,但凡是独孤家的子弟,哪怕并非天生灵骨,后天觉醒灵骨之后也定然会成为数一数二的剑修,可以说独孤家就没出过弱者。 不过众所周知,所有的修行者中,丹修最富,剑修最穷。 丹修炼丹的价值不用多说,光是售卖丹药就足以让他们盆满钵满,更别提很多时候还是别人拿着灵药上门,求人出手帮忙炼制成丹药,这个手工费肯定是不能少的。 但是剑修就不一样了,剑修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手里那把剑了。 特别是本命剑,对于他们来说就相当于是自己的老婆,甚至比老婆还重要。 名剑山庄那种自己锻剑的不谈,其余的剑修想要得到一把本命灵剑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更别提有了剑之后,还有诸多保养。 一把好的剑,保养需要用的工序就越多,消耗的灵石就越多。 为了保养灵剑,除了家族的支持,自然也是需要自己赚取灵石的,所以便只能去杀魔兽赚取灵石。 但杀魔兽就会对灵剑有所损耗,损耗了就需要更多的保养…… 总之,一名好的剑修,多半是个穷鬼,就连千剑宗宗主独孤傲也一样。 不过和他名字一样,他虽然穷,但也确实傲。 安经赋像是没听懂他的阴阳怪气,只是笑了笑:“是么?我倒是觉得他入门之后,我们无相宗热闹了不少。” “从前这些弟子规规矩矩的,瞧着都是千篇一律的呆板,突然冒出来一个离经叛道的,倒是新奇。” “独孤掌门不这么觉得么?” “新奇?”独孤傲嗤了一声:“还是你会损人,这是把他当成了个小玩意儿看待了?” 这时独孤傲身边样貌年轻的男人也开了口,笑吟吟道:“独孤掌门这话我就不同意了,一个凡骨在仙门之内闯荡,他不就是个小玩意儿么。” 这名看起来年轻的男子,同样是四大宗门之一玄灵宗的掌门——姑苏赫。 不错,就是那个仙门世家,姑苏家的后代。 只不过姑苏赫向来对接管姑苏家没什么兴趣,便是在玄灵宗他也是经常不见人影,相当随性。 他这会儿盯着一张二十多岁的脸,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即便下面还有各大宗门的弟子,他也是往椅子里一靠,翘着一条腿。 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袍子,里面是黑金长袍,就连靴子上都绣着暗金色的纹理。 和独孤傲比起来,同样都是一宗之主,他就华丽得有些过分了。 不像是个修士,更像是游戏人间的富家公子哥。 可是独孤傲似乎很看不惯他,他一开口前者就冷哼一声:“呵呵。” 不过看来心底里是肯定独孤傲的话的,所以只是呵呵一声,别的什么都没说。 安经赋不置可否,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看来二位都不怎么瞧得上我宗的这位新弟子啊?” “瞧不上?不至于。”独孤傲道,是根本看不到眼里。 一个凡骨罢了,有什么好值得人在意的么? 若不是他入了无相宗,他那样的凡骨天下数都数不尽。 姑苏赫笑了笑,低头玩弄着手里的折扇,看来他的想法和独孤傲是一样的。 其余几位宗门的宗主听着,但都没插话,大概是这俩人说的也是他们想说的。 “噢?既然如此的话,那二位要不要来和我打个赌?”安经赋忽然开口,让人意外。 毕竟了解安经赋的都知道,他向来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循规蹈矩到了今天,也就做了一件离经叛道的事情,还被处理得很快。 像打赌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那就格外吸引人了。 “噢?什么样的赌?”姑苏赫兴致最高,收起了折扇:“安掌门主动提出来,那我可来兴致了。” 独孤傲斜睨了他一眼:“你别告诉我这个赌和你那个凡骨弟子有关?” “既然都说到这儿了,自然是和他有关的。”安经赋不否认:“我们就来赌一赌,他能走到哪一步,如何?” 不等二人回应,安经赋直接抛出了赌注:“我可以用我私库里的一件灵宝来助兴。” 一听安经赋的私库,姑苏赫还好,独孤傲直接眼睛都亮了。 他是最穷的一个,安经赋就是最富的,他私库里的宝贝可不少,随便一样都价值连城。 “随便什么都可以?”姑苏赫多问了一句。 “是的,随便什么都可以。”安经赋点点头:“当然,即便输了也不需要二位付出什么代价,就当欠我一个人情即可。” 这下姑苏赫没接茬儿,毕竟有时候一个人情可比灵宝贵重多了。 倒是独孤傲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行啊,你想怎么赌!” 毕竟他除了人情就剩下身上这把剑了,他没什么可赌的。 “二位赌他能走到哪一步呢?”安经赋问。 “呵呵,一介凡骨,应该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吧,这还用说?”独孤傲想都没想,直接下注。 姑苏赫倒是保险起见,思索了一会儿才说:“最多不过第二轮。” 安经赋则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就赌……他便是这次的魁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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