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都不等秦风开口,旋月首先就忍不住了。 “你们算是什么客人?一来就闯进别人家里,肆意践踏别人的东西,做客做到这个份儿上,你们名剑山庄就是这么教弟子的?” “真是毫无素养!” 她这一句话,现场几名名剑山庄的人脸色立马变了。 苏樱眉头皱了皱,走上前来:“旋月姑娘的话我不太赞同,因为个别人的行为而侮辱整个名剑山庄的弟子,我想桃花源也不该这么教你做人才是。” 旋月不屑地嗤笑一声:“怎么,你的意思是说你刚才没有进来和他们一起踩踏,所以就和他们不是一样的人咯?” “是,你刚才确实没有进来,但他们可都是你名剑山庄的弟子,你看见了,明知是错的,却没有阻拦,那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动手破坏和冷眼旁观都差不多,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说你和他们不一样?” 闻言,苏樱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这么多年了,她在宗门内外向来是以温柔娴静、贤良淑达闻名,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评价。 她眉头一皱,正要解释两句,卓承安便是一声冷哼:“苏樱,你不必和他们多费口舌。” “方才桑姑娘已经说了,今日无相宗开门迎客,只要是没有结界禁制的地方,所有来客皆能随意走动。” “既然他们要胡搅蛮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言罢,卓承安灵骨一闪,周身灵力暴涨,随手一招,手中立刻多出一把长剑。 秦风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剑,同样出自名剑山庄之手。 不得不说名剑山庄的铸剑水平绝对是仙门第一,不管是杜良平还是卓承安,他们手里的剑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上品灵剑。 剑气凝聚得很快,周围人都给他让出了位置。 只有苏樱开口道:“师兄,别闹得太大。” 如今仙门大会召开,不少仙门长老都来赴会,他们这边若是闹大了,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放心吧师妹,我只是给这小子一点教训而已,否则他真以为我们名剑山庄徒有虚名!” 在试剑山时,他见过秦风出手,只是当时二人未曾交手,秦风所暴露出的修为并不高。 偏偏他有一个元婴期的前辈护航,最后他们这边损失惨重,反而让一个凡骨出尽了风头。 原本这次试剑山之行,该是他们名剑山庄的弟子扬名才对,结果到头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秦风的一头白发吸引。 而且他们名剑山庄的人出现之后,还隐隐听到有人议论:“看他们身上的衣服貌似是名剑山庄的人啊,怎么去了八个人就回来三个?看起来都挺狼狈的,还不如那个凡骨……” 这种声音让卓承安很不舒服。 他盯着秦风,目光锐利得似乎要把秦风刺穿。 今日他必须证明给所有人看,名剑山庄再不济,也不会输给一个凡骨! 剑气凝聚,现场氛围紧张。 秦风淡然地扫了他一眼,微微摇头:“我劝你不要和我打。” “你怕了?”卓承安神色肃穆。 “是没这个必要,”秦风道:“你我之间差距太大,没必要浪费时间。” 他是真心劝告,毕竟在场人这么多,输得太惨丢人的只会是名剑山庄。 本来苏樱也想劝卓承安这时候不要闹事,可听到秦风这话,她俏脸一冷:“呵,狂妄!” 桑灿灿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看起来十分期待。 她打不过,自然希望有人能教训教训秦风。 而且卓承安不算无相宗的人,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麻烦也落不到她头上。 看她的样子,就差摇旗呐喊让两边打起来了。 月姬一脸单纯,睁着一双大眼睛眨了眨:“苏姐姐,这是要打架了么?” 面对她的时候,苏樱的语气都柔和了下来:“月姬姑娘,不是打架,只是人要辱我名剑山庄的声誉,我等弟子自然不能就此作罢。” 她说得冠冕堂皇,听得旋月直翻白眼:“说得真好听,不知道的还以为私闯民宅的人是我们呢!” 苏樱面色一僵,却没说话。 这种时候她要是和旋月吵起来,才是真的失了身份。 不过这场仗终究没能打起来,僵持之际,忽然一道身影飘然而至。 “还不知什么时候,我们无忧门也这么热闹了。” 这夹带着笑意的声音不用看都知道是祝星。 他飘然落下,正好站在秦风和卓承安之间。biqubao.com 一身蓝白色的长袍,显得他整个人气质温雅,看起来平易近人。 见到他,卓承安眉头微微一皱:“祝星?” 祝星在无相宗待了三百年,见证了不止一场仙门大会,在仙门弟子之中他也算个名人了。 所以看到他,众人只是惊讶了一瞬,随后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不屑之色。 无他,因为祝星实在太“出名”了一点。 身为内门弟子,而且还是一山之主的关门弟子,祝星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废柴。 留在无相宗三百年,心甘情愿当个端茶送水的侍从,都不肯下山。 这要是放在普通内门弟子身上也就算了,可在所有的亲传弟子之中,他到现在连金丹期都没能突破,也是闻所未闻了。 尽管在场一半以上的人修为都没他高,这也不妨碍他们嫌弃鄙夷,毕竟其他人修行的时间又没有他长。 祝星好像看不到其他人的眼神,笑吟吟地冲着卓承安道:“卓师弟,无忧山好歹也是我的山门。仙门大会乃是为了考察弟子们的修行和品行,你带人在此处围堵我师弟,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师弟?”卓承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 谁都知道无忧山已经闭山三百年,莫问渊虽然出关了,可以前发生了那样的事,大家都以为他不会再收徒了。 没想到他居然收了徒弟,还是个凡骨! 不仅仅是卓承安,其他人的惊讶也溢于言表。 倒是祝星神色泰然,笑着点了点头:“不错,这位秦师弟,如今便是我师父的亲传弟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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