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渊虽然暴躁,但是并没有否认祝星的话。 祝星冲秦风使了个眼色,二人便先道别了。 在回去的时候,祝星给秦风说了一下这次仙门大会的事情,让他还是先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仙门大会召开在即,很多事情秦风都不了解。 比如所谓的仙门大会,便是各大仙门召开的一场修仙版比武大会。 在仙门之内嘛,自然是以实力为尊的。 不过自然也不能太欺负人。 只要是入仙门三百年以内的人都能参加,无论修为如何。 而仙门大会最开始创办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年轻一代的修士们互相切磋,也是一种历练。 不过但凡是有头有脸的宗门,自然都希望自家弟子在仙门大会之中夺魁,给自家宗门涨脸面。 当然了,要是输得太惨,那就是丢人了。 所以各大宗门说是自愿参加,但除了一个三流宗门这样,抱着摆烂的心思来玩一玩之外,其他宗门的人都是铆足了劲在宗门内臻选最优秀的弟子前来参加。 不求夺魁,但也求不要输得太惨。 等到了四大宗门以及其余四家几乎比肩的宗门这里,那他们的目标定然就是三甲了。 至于魁首,完全要看运气了。 就看谁家新一代的弟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天赋异禀的天骄,也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比如付留峡,曾经就是其中之一。 “这次的仙门大会在咱们无相宗举办,不多日其他宗门的人也会来,大家都会提前十天到此来熟悉地方。” “咱们无相宗相对一些人少的宗门来说,每次参加仙门大会的人数也多,除了那些资质实在太差上了也是丢人的弟子之外,其余弟子想要参加都是自愿的。” “不过咱们宗门也有要求,每次仙门大会,每一座山门至少都要派出一个人来参加。” 祝星说到这里的时候秦风就懂了,无忧门要派人参加,那就只有他了。 毕竟现在山门里就他们两个人,祝星已经在无相宗不止三百年了,所以没了参加的资格。 不过这事儿倒是秦风早有准备的,他参不参加都无所谓。 “这次安子圣回来,不知道抱的什么心思,说不定他会在仙门大会上动手脚,你一定要小心。”祝星说到这里的时候,平日里脸上的笑意尽数散去,眼睛微微眯着,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当初安子圣之所以被选坐少宗主的位置,可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安宗主的嫡子,也不仅仅因为此人天赋非常,还有他的手段。” 在无相宗,宗主的位置是没有世袭制的。 其实许多仙门都是这样,为了保证宗门兴盛,硬是没有一家宗门采用世袭制,而是以能者居之。 不过临仙大陆的仙门发展至今没有上万年也有几千年了,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可以说仙门之内也是一样。 发展了这么多年,仙门内规格已经大概定型了,资源和阶级分割早就完成了。 虽说是能者居之,但是出身寒门的弟子想要坐那个位置几乎是不可能的,更遑论出身民间的弟子了。 毕竟修行这种事情,不是有天赋就可以的。 除非有天大的机缘,否则现实仍旧残酷。 祝星提到,曾经无相宗内也有不少天赋相当不错的弟子,可是他们要么出身寒门,要么来自凡俗。 即便根骨不错,可入了仙门之后,修行要用的丹药、法器、灵植,乃至福地洞天都需要钱。 甚至连每个月想要领到弟子的份额,都需要“交学费”,否则仙门凭什么白教你? 尽管对于那些天赋不错的弟子,像无相宗这种大宗门都会特别看顾,每个月能够分到的丹药等会比普通弟子多一些,还会多花些心思教导,可和那些豪门出身的弟子比起来,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凡是出身豪门的弟子,哪怕资质普通,在日日夜夜流水般的灵宝灵药滋补之下,就算是个傻子也能进步得比一般弟子都快。 更慌乱许多出身豪门世家的弟子,本身天赋也不差。 即便通过完成宗门的任务也可以赚取灵宝和灵石,但是花费太多心思在赚钱之上,终究会耽误了修行。biqubao.com 说白了,即便到了仙门里,没有金钱的支持,仍旧会走得比别人慢。 而能够在贫困的出身中仍旧凭借着天赋和努力杀出一条血路的人凤毛麟角,大部分寒门出身的弟子最后都选择了成为豪门子弟的绿叶。 但是仙门大会,算是普通弟子的一个机会。 在仙门大会上,若是表现优异的人,很有可能会被更高一级的长老看中,比如莫问渊这样势力强大掌管一山的山主。 普通弟子能够得到的资源有限,身上又没钱,修行之路艰难。 可若是能成为某位长老的关门弟子,就相当于从大课堂一下子变成了一对一辅导,只要天赋够好,又或者得到长老的看中,日后修行就会轻松不少。 至少不用再为金钱发愁。 所以在仙门大会之上,不少弟子都会铆足了劲地表现,哪怕不能夺魁,也争取展现出自己的所有天赋和潜力,期盼被人看中。 可祝星提到,当初安子圣在参加仙门大会的时候,手段却非常狠辣。 那些和他碰上的寒门子弟,如今基本都不在仙门之内了,即便还有人咬牙坚持,也基本和修仙无缘,只能赖在仙门里干一些杂活,给人端茶送水之类的。 倒不是他会用什么阴招,而是他的实力强劲,看着温和从容,但是在下手的时候从不留情,经常一剑就毁掉对方的根基。 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他就一句话:“看不得血脉低贱之人毁了仙门。” 祝星凝眉道:“他这个人,比他母亲还要高傲。” “在他眼里,别说凡骨了,哪怕是一般的寒门乃至俗世觉醒的修士,都不配被称之为仙门。” “他认为,仙门就该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才能让普通的百姓产生敬畏。” “若失去了敬畏……那仙门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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