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旋月气鼓鼓的模样,路闻星已经大概知道了她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后者只是微笑着一言不发。 在路闻星笑吟吟的目光中,旋月总觉得自己心里那点秘密都被人一览无遗,心虚地别开了目光。 “祖母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啊,我、我真不是针对他,他这不是自己都承认了出手伤人么……” 看旋月心虚的模样,路闻星一眼就知道自己这个孙女在想什么。 她挪开了目光,视线落到秦风等人身上:“此事和我桃花源无关,只要不触及到桃花源的规矩,他们愿意怎么处理是他们的事。” 最关键其他人不知道,但她知道,秦风早已经成功登顶,成为了千百年来第一个登上了试剑山顶峰的人。 而他现在的修为,应该也在元婴期初期,和彭弘方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这个年轻人主动承认,只怕是别有所图了。 旋月不知道其中的弯弯道道,她只知道既然秦风敢承认,那他就等着被名剑山庄找麻烦就是了。 秦风也不负她所望,听到彭弘方的处理结果,微微一笑:“噢。” 说完,却没了动作。 彭弘方眉头紧锁,盯着秦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前辈的处理方式很好、也很公平。” 没等其他人开口,秦风又道:“只可惜,我不接受。” “你不接受?”彭弘方也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秦风会这么说。 毕竟当着自己的面,无论秦风是无能狂怒还是愤慨辩解,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甚至连秦风跪地求饶他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来一句他不接受! 杜良平当即就怒了:“放肆!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么?” “彭长老是我名剑山庄的试剑长老,凭你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如今你居然敢忤逆他的话,是想死么!” 秦风眼神怪异地看着他:“他就算身份再尊贵,那也是你们名剑山庄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若是想定我的罪,就该去和我宗门的长老乃至宗主讨要说法,他们的处置下来了,我自然执行。” “可是几位似乎并非我无相宗的人,你们要如何处理,我为何要听?” “还有,若是我会道歉的话,当时就不会下手。既然我已经下手了,想让我道歉,那就必然要让我后悔,可是诸位……你们打算怎么让我后悔呢?” 面对秦风的挑衅,名剑山庄这边的人都快气疯了。 除了卓承安和苏樱,其他人全都义愤填膺,说要替杜良平报仇,要杀了这个挑衅名剑山庄的王八蛋。 “我当你怎么这么嚣张呢,原来是无相宗的人啊。”杜良平冷笑:“无相宗乃是仙门四大宗门之首,你若是无相宗的天骄,那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就算我们状告到了无相宗,说不定你宗门的宗主长老还会暴毙你。” “可是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一头白发,不过是个失去了灵骨的凡骨而已。哪怕你曾经是无相宗的天骄,现在也只是一介凡夫俗子而已,你拿什么让无相宗包庇你?” 彭弘方捋着胡子没说话,但是心里是赞同杜良平的话的。m.biqubao.com 确实,如果这个叫秦风的小子资质不凡,是现在无相宗重点培养的弟子的话,那么这件事还真不好处理。 毕竟是杜良平动手在先,就算没有证据,他们想要讨个公道也有些困难。 说不定无相宗到时候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可他现在出头,为的可不是一个杜良平,而是名剑山庄的脸面。 要是因为秦风来自无相宗这事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名剑山庄的脸面就没处搁了。 幸好这个年轻人一头白发,看起来已经没了灵骨,想必和名剑山庄的人脉比起来,无相宗不会去包庇一个没有了灵骨的废人。 杜良平满眼威胁,秦风偏偏不吃他这套,只是淡定地“哦”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上报到我宗门吧,等宗门的处置结果下来,我自然遵守。” 说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他们。 不过秦风心里清楚,名剑山庄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他走? 他没有灵骨,彭弘方他们一定认为他已经是宗门弃子了。 既然如此,就算是先斩后奏也不会被无相宗怪罪,何乐而不为? 果然,秦风尚未转身,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 东宫雅等人瞪大了眼睛,正好喊一声小心。 “站住,我让你走了么!” 彭弘方一声厉呵,身后的长剑并未出鞘,但这道指剑的剑气却是非比寻常。 可秦风早有准备,一开始便知道名剑山庄的人不会就这么放走他,自然不会被这道剑气打中。 他身形一偏,堪堪这这道剑气擦肩而过,并未暴露出自己的实力。 不过看到自己的指剑居然没打中,彭弘方还是有些意外的。 只是这意外一闪而逝,心道应该只是侥幸。 他面容一整,冷峻的目光落在秦风身上:“小子,今日你伤了我名剑山庄的人,若是让你就这么走了,我名剑山庄颜面何存?” “既然我在这里,就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今日,你若是不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交代,就休要怪老夫先斩后奏、手下不留情了!” 有人撑腰了,杜良平自然得意起来。 之前出山的时候他狼狈不堪,被这个凡骨的废物抢了先不说,上船之后他居然还敢对自己动手。 光凭这一点,就足够自己杀他一万次了。 只是现在还在桃花源,当众杀人终究影响他的名声,不如先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日后再慢慢算账。 本来以为彭长老一出手,这小子肯定被吓坏了。 杜良平都等着他道歉了,没想到秦风转过头来,去是一脸淡然。 而且他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忽然一股强悍的威压倾泻而来。 只见秦风等人面前的空气扭曲,一个人凭白从虚空之中走来。 莫问渊面容冷漠,看着彭弘方:“怎么个手下不留情法,我也想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19/766658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