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承安的威胁一出口,不管是公孙邈还是东宫雅,包括南鹤轩在内一时间全都虎视眈眈。 船上有人看这边快打起来了,热情好客的桃花源村民自然赶紧想上前劝阻。 但是旋月却一把拉住了想要劝架的村名,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张叔,你就别过去了,这是他们外乡人自己的恩怨,咱们桃花源插手不合适。” “可是……” “哎哟,你放心吧张叔,他们不会闹出什么事情的。”旋月拉着对方的胳膊撒娇道:“你看现在祖母都在船上,外面有什么动静她老人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要管的话,哪儿来轮得着咱们出手呀?”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叫张叔的村名一眼就看出来了旋月想看热闹。 不过她说得也确实有道理,大祭司人都在这儿了,要是不想让他们打,现在他们谁都打不起来。 “你呀……”张叔指了指旋月,有些无奈的宠溺:“那就随你吧,不过你可盯着点儿,毕竟咱们桃花源负责接回从试剑山出来的人,万一他们在船上打出个好歹,他们自己倒是没什么,万一影响到咱们桃花源的声誉可就不好了。” “放心吧张叔,我不会让人给咱们桃花源抹黑的!” 见中年男人同意了,旋月赶紧连哄带骗把人给赶走,自己则抱着胳膊等着看热闹。 她不屑地扫了一眼秦风,本就瞧不上他,现在更瞧不上了。 “欺负一个受了伤的倒是来劲,凡人就是凡人,上不得台面。” 旋月还在记恨那天晚上秦风和她切磋,却把她打得不能还手。 要不是这个王八蛋,她早该说服祖母放她出桃花源了。 若不能出桃花源,她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父母? 现在好了,有个金丹期的修士在,哪怕受了点伤,收拾一个小小的凡骨也够用了,这次看他怎么丢人! 见卓承安有要动手的意思,公孙邈等人虎视眈眈。 虽然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收拾一个卓承安,还用不着他们帮忙,但总不能让秦风孤立无援吧? 卓承安想威胁,但秦风却一点也没有和他打的心思。 在他看来,两边下了船之后就该没有交集了,毕竟名剑山庄那位大长老,自己现在还不是对手。 他瞥了一眼卓承安青紫的脸色,以及一条握着剑都在发抖的右手,淡声道:“语气在这里强撑着挑衅,还不如赶紧把你体内的狼毒逼出来。再耽误一会儿,你这条手臂都没法要了,拿什么和我打?” 一句话,直接让卓承安变了脸色。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现在已经发抖到连剑都快拿不住了。 正如秦风所说,若是再不逼出狼毒,他这条手臂就不能要了。 苏樱也想起来了这一茬儿,咬了咬唇,上前劝道:“师兄,你的身体要紧。” 反正之后大家都会在桃花源下船,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也来得及。 “哼!” 卓承安看着秦风淡定坐下调息,冷哼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我记住你了。” 其实要说他有多想为杜良平出气,其实也不尽然。 毕竟杜良平耳朵出血,现在还在地上打滚,他也没管。 只是秦风的所为伤到了名剑山庄的脸面,他这才出手罢了。 “嘁,还以为多了不起,名剑山庄不过如此嘛。”公孙邈抱着胳膊,嘲讽了一声。 不为别的,就为杜良平敢在背后放冷箭暗杀秦风,他对这帮人就没有好印象。 何况同为仙门中人,名剑山庄的人有多霸道他也是知道的。 这帮人自诩出身名门,一个个在外都是鼻孔朝天的。 奈何名剑山庄的铸剑师乃是整个临仙大陆最顶尖的,虽然不是四大宗门之一,但实力不俗,同时各家仙门都和名剑山庄有来往,甚至连无相宗有几位长老的剑,都是出自名剑山庄。 就为这个,四大宗门都不会和他们撕破脸。 也让他们更加得意。 苏樱深深地看了一眼秦风,她虽然不忿杜良平的所为,但这个凡骨男人实在是有些过了。 不过她现在顾不上别的,先转头扔给了杜良平一瓶伤药,然后就转头去帮卓承安疗伤了。 但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情:若是一介凡骨,刚才就算出手得再突然,杜良平这样的修行者也能反应过来。即便是不小心被他伤到了,现在也该自愈了。 可偏偏杜良平捂着耳朵哀嚎了半晌,血却一直没有止住。 直到用苏樱给的药粉撒上去,这才止血,之后就一直红着眼珠死死地盯着秦风。 面对他们的视线,秦风毫不在意,自顾自地打坐调息。 刚才一番奋战,他也消耗了不少体力。 看没有热闹了,旋月一撇嘴:“没劲!”biqubao.com 秦风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看她,被她瞪了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开。 秦风懒得管她,就这样等着船只抵达了桃花源。 原本他们出来之后,后面还跟着不少船只,都是想去桃花源的,想着跟着桃花源的船,说不定就能见到传闻中的世外桃源了。 不过他们失望了,在一片大雾之后,再回头看,身后的海域风平浪静,早就没了其余船只的踪迹。 下船的时候,杜怀江先一步在岸边等着他们。 看到他们四个人全都平安归来,还带回来了两个人,神情有些欣慰。 特别是面对秦风的时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愧是前辈的徒弟。” 不过莫问渊还是没有露面,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至于路闻星,也在下船之后就不见了踪迹,岸边一下子就剩下一些外人。 而下船之后,秦风就注意到已经有人等在了岸边,直接朝着卓承安等人迎了过去。 等着卓承安他们的是一名灰衣老者,身后还跟着四名相貌不凡的弟子,每个人身后都背着一把剑,看起来就是名剑山庄的人。 也是在这时,还有一行人匆匆赶来。 当他们靠近时,公孙邈便握紧了拳头。 公孙晁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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