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两边一触即发,秦风这才给了杜姓男子一个眼神:“差不多得了。” “哟呵,什么时候也轮得到你这种丢了灵骨的废物来叫我做事了?”杜姓男子一听,神色更加轻蔑:“你说算了就算了,刚才你朋友不是挺嚣张的么,现在知道怕了?” “谁怕你了?”公孙邈忍不住了:“反驳你的人是我,有什么事儿你冲我来。你想打架是吧?行啊,老子奉陪就是了!” 东宫雅没多说,俏脸冷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人,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南鹤轩这些天也调养得差不多了,闻言默默地站在了东宫雅身后。 秦风先把仲嘉木拉到了一旁,避免牵连他,自己也则淡然地站在几人身后。 “良平、瑾萱,差不多行了。” 这时,那名不苟言笑的男子开了口,示意最先挑衅的几人不要闹事。 杜良平闻言不服:“师兄,不是我们想惹祸,你没听那小子说什么吗,他在嘲讽咱们胆小怕事呢!” 刚才公孙邈和东宫雅的话并不是想嘲讽谁,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杜良平等人嘲笑秦风登顶,可是放在他们自己身上,却连往上走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就算是事实,也让人听得不爽。 “师兄,这帮人也就是不知道咱们的身份。咱们名剑山庄的弟子,什么时候怕事过?” “但要是咱们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之后说不定从他们嘴里传出什么谣言呢!” “真让人听取了,还以为咱们名剑山庄出来的人都是孬种。” 杜良平火气很大,说话间还狠狠地瞪了公孙邈一眼。 陈瑾萱也点头同意:“是啊师兄,咱们议论咱们,先插嘴的是他们,不让他们知道厉害,还真当咱们是软柿子了!” 其他几人附议,都表示要好好教训教训秦风等人。 而那名男子则压下了几个人,蹙眉道:“我带你们来试剑山,是为了历练的,不是来和人逞口舌之争耍威风的。” “是非对错,何须口舌争辩?那名登顶之人死了,就是不争的事实,何须你们与人争辩?” “行了,现在也不是给你们打架的时候,结界快开了。” 男人高冷,从头到尾连一个眼神都没公孙邈等人,只是淡淡地扫了秦风一眼。 可是在从秦风身上扫过的时候,注意力顿时被秦风身后的剑匣子吸引。 其他人大概没注意,但是男人一眼便看出秦风身后的剑匣子非同一般,尽管看不到里面的剑,但光是剑匣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足够吸引人。 不过男人毕竟出身名剑山庄,什么样的绝世好剑他不曾见过。 所以只是淡淡一眼,便不再看他们。 在他的提醒之下,其他人也想起来了结界快开的事情。 杜良平冷哼一声:“呵呵,今天算你们运气好,若不是结界快开了,我定要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陈瑾萱呵呵一笑:“好了杜师兄,你和他们动什么气?” “你别忘了,虽说结界快开了,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出得去的。” “咱们有大师兄和二师姐带着肯定没问题,但某些人啊,只怕是没机会出去喽。” 被她这么一提醒,杜良平也乐了:“师妹说得对,这试剑山进来容易出去难。有些人连灵骨都没了,怕是这辈子只能留在这试剑山里等死喽。” “我和一个私人计较什么?” “你——” 公孙邈火气旺盛,但还是被秦风拦住了:“多说无益,没必要。” 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所谓的人身上。 不过刚才听这几人说自己是名剑山庄的,秦风倒是上了点心,只能感慨一句冤家路窄。 之前在山顶之上,其他各大仙门的大修行者尽数离去时,只有一位名剑山庄的前辈拦路。 现在再看到名剑山庄的这些晚辈,秦风只能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了。 好在他一心想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和名剑山庄的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接触。 两边起了摩擦,虽说没打起来,但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都关注着对方。 秦风没心思管别的,只是在四处张望,试图在人群中找到付留峡的身影。 不过很可惜,他还是没来。 他只能将目光落到了仲嘉木身上:“嘉木,你要想好了。我们这一走,即便下次再来也是五年之后。你现在还年轻,试剑山危机重重,一个不小心就容易丧命,你真的不出去么?” 仲嘉木从下山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秦风等人还把自己带来的灵药都给他留下了。 听到秦风的话,他握紧了拳头,咬牙道:“秦大哥,你不用管我。” “我这种人,就算出去了也没用,不过是从一个地狱到另一个地狱罢了。” “这次能认识你们,我已经很开心了。” “反正出去之后我也没地方去,不如就留在这里算了……” 尽管已经能猜到他的身份了,但这些天秦风等人都没有揭穿。 此时听到仲嘉木的话,东宫雅脸上已经有所不忍了。 秦风则“嗯”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我自然是尊重你的。” “但你要想好,事在人为,若是你不去做,那么有些事永远解决不了。” “若你就这样认命了,那你的命也就如此了。” 秦风这番话说得淡然,他不想讲什么大道理,只希望仲嘉木不要后悔。 “秦大哥……” 仲嘉木神色有些动容,看他目光闪烁,秦风道:“你不必急着回答我,反正距离结界打开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想想。” “如果你愿意出去的时候,那么我可以帮你找个地方留下来。” “至于你自己的秘密,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来找我吧,毕竟我还欠你一个人情。” 他说的,是公孙灏差点杀了仲嘉木的事情。 尽管仲嘉木表示是他自己看管不力,而且秦风已经救过他一次了,但秦风不喜欢欠人情,还是给了仲嘉木一个承诺。 须臾,两人之间再度陷入了沉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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