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公孙邈的背影,秦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眼里也多了几分欣赏。 这小子,总算成长了不少。 有些风雨,靠别人没用,总得自己淋过了才知道。 听到公孙邈不动用灵力,甚至要和自己带的人一同对战,公孙灏眼里是闪过一抹心动的。 不动用灵力,公孙邈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尽管在仙门内修炼了十年,可有了灵骨之后,谁还会去锻炼体魄呢? 谁不是借着灵骨灵力修炼术法居多? 且不说这些都是公孙晁一手训练出来的亲兵侍卫了,就说他自己,这十年里也是公孙晁倾囊相授,把他当成下一代镇国公来培养的。 他自认为自己的天赋绝对不会比公孙邈差,并且比公孙邈更加努力。 毕竟从前公孙邈在镇国公府的时候,就时常埋怨武场里训练艰苦,尝尝偷懒。 他就不信,十年了,自己当上了镇国公世子,还会再输给公孙邈! 不过公孙灏还有犹豫,看向了秦风。 秦风淡然地抱着胳膊:“我要是想插手,你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若不是公孙邈拦着,刚才他是动了杀心的,现在公孙灏应该是一具尸骨了。 “公孙世子,你要明白,现在是公孙邈给你这个机会,你没有选择,不管你接不接受都没用。”秦风语气漠然,态度冷峻,不容怀疑。 公孙灏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他转头,视线落在公孙邈身上:“好,那就试试!” “不过我先说好了,这是你自己提出来的,那就得遵守规矩,生死不论!” “还有,我若是赢了怎么办?” 公孙邈明白他的意思,淡然道:“若是你赢了,我会让老秦放你们走。无论生死,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技不如人,也没脸从这儿走出去了。” 要是连一个公孙灏都打不过,那他还谈什么报仇? 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公孙灏急忙转头看秦风:“你们最好是说话算话!” 秦风不耐了:“你要是不接受他的,让我来也不是不行。” 公孙灏又不傻,当即拔出了身边侍卫的刀,一声令下:“还愣着干嘛?没有了灵骨,他就是个废柴而已!” “不杀了他,我们都别想走。” “给我上!” 他们刚才的对话这些侍卫也听了个清清楚楚,当下不再犹豫。 不管公孙邈是不是曾经的小世子,如今为了活命,他们只能拼了。 七八侍卫全都训练有素,当即拉开了阵型,直接将公孙邈团团围住。 公孙灏手持长刀,满眼杀意地看着公孙邈。 别看他被娇宠长大,这一身架势拉开还确实像那么回事儿。 毕竟是公孙晁亲自教养长大的,他的武道也不是花架子。 最主要的是刚才公孙邈的话,激起了他们杀意,只有杀了公孙邈,他们自己才能活! 在一片杀气腾腾的围攻之中,公孙邈面无表情,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他并没有动,余光环伺,面容冷冽。 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并没有动用灵力,可一身的气势仍旧叫人不容小觑。 秦风站在一旁观望,这应该是公孙邈第一次正面和人搏杀。 从前在无相宗,尽管有时候也会有些要命的任务,但宗门对他们这些天之骄子的保护还是相当贴心的。 同门切磋就更不用说了,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赌上性命。 秦风能感觉到公孙邈身上有怒火和仇恨在燃烧,经历过这一次,他就会迎来真正的蜕变。 风起,人动。 八名侍卫拉开阵型,一拥而上。 八个人都有武器,公孙邈没动用灵力,直接迎上了两人。 避开迎面而来的长刀,公孙邈一把抓住了两人的手腕,用力往自己面前一带。 同时身后危险将近,他目光一转,直接抓着两人的手腕旋身一转,将面前的两人作为“武器”,将四个人撞在了一起。 侧面来人,公孙邈借力一脚,踢开冲他来的刀刃。 他脚尖点地而起,一个空翻到了四人身后,避开右侧进攻的同时,双拳砸在了其中两人的后心。 公孙邈修炼的是拳法,他用的神器也是指虎,所以即便没了灵力,身上没有兵刃,他的拳劲也不容小觑。 八名训练有素的侍卫的围攻,却没能占据任何上风。 即便这八名侍卫都是公孙晁精挑细选出来、在战场上厮杀过的,经验丰富。 可公孙邈也不亏自己的天才之名,有些人只要崭露头角,便已经奠定了他的未来。 秦风以自己的武道功底来看,公孙邈即便不觉醒灵骨,以他这一身武道天赋,便是在俗世里、便是出身普通人家,也一样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武者。 而且八个人的阵型变化他全都看在眼里,这是在战场上会用到的阵法,以几个人的阵型进行围杀,公孙邈在其中却处理得游刃有余。 他的一招一式都能抓住对方的破绽,说明他对这个阵型十分了解。 看来公孙灏想错了,他的这个哥哥,即便入山修行十年,也从未忘记自己在俗世中学到的东西。 比如现在,哪怕是十岁孩童时候学过的阵型,公孙邈仍能将其牢记于心。 秦风视线一转,落到了尚未出手的公孙灏身上。 公孙灏手持长刀,始终站在阵型之外观察着公孙邈的一举一动。 秦风知道他这是在等时机,等待一个可以给公孙邈一击必杀的时机。 不过他不能提醒,这是属于公孙邈自己的战役,自己若是出手,无论输赢,最后公孙邈都不能如愿。 秦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忽而山林之中一阵风起,一直在旁观察到公孙灏忽然动了。 只见八人阵型中公孙邈正好背身对着他,正和前方的四人过招,手上仍旧没有任何武器。 其实他之前有好几次机会可以夺下一把长刀作为武器的,但他没有。 毕竟他一直用的都是拳法,若是擅自用自己不擅长的武器,反而多了一份累赘。 这一点,相信公孙灏也看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19/766657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