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惜,有什么账你现在和我算也来得及。” 公孙灏的话说完,脑海里还在幻想如何杀了秦风全家,忽然就听见一道让他浑身汗毛起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猛地回头,看到秦风和公孙邈从密林外走进来,登时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 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秦风走过来,公孙灏气血上涌,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了。 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他亲眼看到了那滔天的惊雷,别说人了,就算是神仙来了都扛不住两道! 他断定秦风必然已经粉身碎骨了,所以才趁着仲嘉木不注意,偷偷从袖口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法器。 当时仲嘉木的注意力都被外面的天雷吸引了,压根儿没注意到他,这才让他有了逃跑的机会。 后来仲嘉木追上来,他也觉得正好,这小子自寻死路,他就成全他。 可没想到,秦风居然还活着,而且公孙邈还跟在他身边! 这不可能! 就算秦风还活着,公孙邈也该死了啊! 侍卫和那两名修士看有不速之客,统统跑上来把公孙灏围住,虎视眈眈地看着秦风。 此刻的秦风敛去了气息,让人看不出他的修为。 他直接忽视了这帮侍卫和修士,淡然地看着公孙灏:“怎么,刚才不还要把我粉身碎骨么,现在我来了,不来找我算账?” 公孙灏没想过秦风会来,但当下他自然不会示弱。 “我还正想找你呢,你居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他咬了咬牙,看向秦风的眼里满是毒蛇一般恨意。 秦风斩断了他的手指,且不说对他之后习武有所影响,就算在形象上也不好看。 他未来可是东离国的镇国公啊,断了两根手指像什么样子? 最重要的是,秦风斩断他手指的时候无比狠辣,像是压根儿不顾及他的身份一样。 且秦风时时刻刻都和公孙邈在一起,明显是支持公孙邈的。 他总觉得公孙邈身边带着这么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阴恻恻地盯着秦风,巴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这个人扒皮抽筋:“我乃是堂堂镇国公府世子,你敢伤我,就该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 说着,他还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风,冷笑道:“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现在就是在虚张声势!” 本来看到秦风出现,他身边那两个金丹期的修士还有些忌惮。 毕竟之前秦风也是当着他们的面把同伴的一只手给砍了下来,当时就连他们二人都没反应过来。 此人虽然是个凡骨,可是实力却不容小觑。 更何况公孙灏失踪的这两天,他们在试剑山里翻山越岭,期间碰到了不少“原住民”。 那些疯子修为高深,又不讲道理,根本不管他们是不是镇国公府的人。 损失了不少人手不说,他们自己也受了伤。 但听到公孙灏的话,两个人看秦风的目光开始变了。 “你们两个,一个中了剧毒,只怕连这两天都活不过了。” “一个自不量力跑去登顶,只怕现在已经是个残废之身了。” “就凭你们,拿什么来和本世子叫板?” 公孙灏越说,仿佛自己给了自己底气一样,语气越发硬朗,最后连腰杆儿都挺直了。 他说完,身边的两名修士瞪大了眼睛:“登顶?!” 都在试剑山上,昨晚的天雷什么样他们都看到了。 那惊天的雷霆,别说一个凡骨之人了,便是他们去,也最多抗不过三道。 但昨晚的雷霆明明白白地落下了六七道,后来有圣人飞升,天雷发生了变化。 也就是说昨晚秦风至少抗住了六七道天雷,见证了圣人飞升,而且现在人还活着!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公孙灏想不通其中的关窍,他就觉得秦风也就是一普通人,被雷劈成了那样,就算不死现在一身修为也该报废了。 自己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到? 至于公孙邈他就更不放在眼里了,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当看到仲嘉木变成一个血人的时候,公孙邈就已经握紧了拳头,滔天的怒意差点让他一见到公孙灏就冲上去把他毒打一顿。 不过秦风还没开口,他也没动。 “噢?”听到公孙灏的挑衅,秦风目光淡淡地从他身上扫过:“所以我现在人就在这儿,你要来让我粉身碎骨么?” 刚才公孙灏的恨意他已经听到了,他倒是不在乎秦家那帮人会如何,但仲嘉木是帮他做事,那就算是他的人。 这笔账,他得算。 “呵呵,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别怪本世子没给你机会。”公孙灏冷哼一声,高傲道:“要是你现在爬过来,自己断了自己的十根手指赔罪,本世子还有可能给你一条生……” “不必了。”不等公孙灏话说完,秦风已经打断了他:“你给我生路,但我不想要。” “如果今天你的人拿不住我,你应该想想怎么从我手上求一条生路。” “不用废话了。” 秦风没有耐心,最主要是他现在需要确认仲嘉木的生死。 公孙灏也被秦风这话彻底激怒了,当即下令:“好,是你要自寻死路的,别怪本世子没给你机会!” “还愣着干嘛?这小子想找死,还不赶紧成全他!” 那两名修士闻言,却没有立马动弹。 之前听到秦风已经成了废人,他们俩还燃起了希望。 毕竟秦风也只是金丹期而已,他们二人联手,拿下一个秦风不在话下。 可听到秦风从那场惊天雷霆之中活了下来,他们就开始犹豫了:能在那样的雷霆之中活下来的人,会是普通人么? 见他们不动,公孙灏的脸色越发阴沉:“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还是你们觉得,此番下山之后,镇国公府拿你们没办法?” 若是他下不去,镇国公府肯定会再派人来,到时候他们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两名修士对视一眼,最终看向了秦风,眼中杀气腾腾。 秦风扫了扫,目光冷峻:“很好,正好我刚想找人练练手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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