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也没想到秦风会拒绝自己,眉头微微一挑,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风,瞳孔微微一动。 “元婴期?”男人露出了几分惊讶:“你不过凡骨而已,才不到三十岁,居然已经元婴期了?” 惊讶之后,男人脸上更多的似乎兴奋和狂热:“看来我想的没错,你和飞升的那位绝对有关系,是不是他教了你什么,还是给了你什么法宝,才让你一个凡骨也能修炼到元婴的?” 秦风皱眉道:“前辈误会了,黄老前辈和我不过萍水相逢,他什么都没教过我。” 话虽如此,但他知道中年男子不会相信。 且不说老黄教他的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即便老黄什么都没教给秦风,眼前的男人也会认为是自己想私藏。 尽管这位前辈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算良好,可是修炼到如今的修为,对飞升是有别样的执念的,否则他也不可能专门赶到试剑山来。 果然,秦风话音落下,男人兴奋的表情瞬间布满了阴霾,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小友,趁着我现在还好说话,你最好不要骗我。” “方才其他人都盯着天门,我却正好看到那位冲你口语了几句,想必应该用心法对你说了不少东西吧?” “你既然是他的后辈,日后迟早也要走这一步,他会什么都没给你留下?” “小友,你可不要觉得老夫闭门深居多年,就好骗啊……” 男人话音落下,忽然一只手朝着秦风的方向虚虚一抓。 下一刻秦风就感觉到一股窒息感,他甚至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无论他对你说了什么、交给你什么,你若是现在乖乖拿出来,我可以对你刚才的无礼态度既往不咎。”biqubao.com 男人和秦风隔着十步的距离,却就这么虚空掐住了秦风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 强大的威压让秦风甚至连调动灵力的机会都没有,尽管他如今已经元婴了,可在元婴之上还有泰山,他不是对手。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愚蠢到相信你一个反骨,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也能修炼到如此境界吧?” “小友,有些东西本就不属于你,你便不该觊觎,你把握不住的……” 秦风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发现了老黄对他说话,所以起了心思,以为老黄留下了什么可以帮助他日后飞升的东西。 他这是要来明抢。 尽管喉咙被扼住,但秦风没有丝毫畏惧,有椒夏在,这个男人杀不了他。 不过男人着实强悍,若是死在这里被人看到,那他日后在仙门中可就真的出名了。 目前他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正当他一边给椒夏眼色让她先别上,一边想办法怎么从男人手上摆脱之时,忽然一道身影落在了男人身后。 男人微微侧目,后方顷刻而来的便是一道狠戾的剑气。 剑气袭来,男人气定神闲,让开了半步,轻松避开了剑气。 不过同时他捏住秦风的手也松开了。 再回神,付留峡一把扶住了落地的秦风:“你没事吧?” 此刻天已经大亮,但是付留峡完全没有神志不清的状况。 秦风点了点头:“我没事。” “嗯。” 付留峡不多说,将秦风护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什么时候名剑山庄的大前辈,也开始来欺负一个晚辈了?” “您和他之间相差了可不止几百岁,这么动手……不太好吧?” 付留峡此刻神志清醒,居然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男人的身份来历。 男人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认识我?” “前辈五百年前就步入了化神境,当初的仙门大会,晚辈有幸得以瞻仰前辈的英姿。” 付留峡百年前入山之前,也曾在仙门之中一鸣惊人。 仙门大会这样的场合,他这位千剑宗的绝代天骄自然会到场。 恰好那一年他运气好,正碰上眼前的男人出关,也来参加了仙门大会。 而名剑山庄,虽不是四大宗门之一,却因为有眼前的男人在,名声在仙门之中仍旧是响当当的。 只不过付留峡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和表情都没有太多的恭敬,更多的反而是警惕。 说完之后他还侧首低声冲秦风道:“等会儿我拖住他,你尽快下山到人多的地方。” “这些前辈们都是佚名而来,他们不会想被认出来,让人知道他们想借着别人开的天门飞升,更不想让人知道他一个化神境的大修行者却来为难一个小辈。” “你放心,我会给你争取时间。” 付留峡的修为和底蕴都比秦风要深厚,他留下来自然能拖住一点时间,但不代表他不会死。 “不行!”秦风闻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前辈,且不说你能不能拖得住一个化神境,他是冲着我来的,即便您拖住时间让我跑了,到了人多的地方他也难保不会动手。” 毕竟对于一个化神境来说,元婴期以下都是杂鱼,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群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秦风说话间和身边的椒夏对了个眼色,他想让椒夏找机会直接把那男人给打晕,然后他和付留峡趁机逃走。 至于剩下的,自然交给椒夏来解决了。 “哪儿冒出来的黄毛小子,这么霸道,连本神女的人都敢欺负。”之前因为秦风的任性,椒夏现在本来就一肚子火气。 接收到了秦风的眼色之后,她一声冷哼:“呵呵,本神女倒要看看,我罩着的人,他要怎么抢东西!” 男人还不知道椒夏的存在,可是付留峡对秦风说的话,他却听了个清清楚楚。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你们不会以为,区区元婴期,就能拦得住我吧?” 说了半天,男人明显已经没有耐心了:“行了,我现在没工夫和你们浪费时间,我出山一次,惊动的人可不少。” “既然你们认出了我的身份,为了大家着想,还是尽快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 “这般,我还能给你们留一具全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19/766657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