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耀目,一道彩虹从老黄剑气破开的天穹裂隙之中破云而出,将整片雷云密布的天际照亮。 只见老黄凌空而立,周身已经是鲜血淋漓。 金光包裹之中,秦风只感觉他的气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明明还是那个老黄,可是人好像已经变了。 站在神像脚下,秦风仰望着凌空的老黄,他知道此刻肯定还有其他人见证了这一幕。 ——当!当!当! 古老的铜钟声音不知道从何方传来,古老悠长,却震撼人心。 看到这一幕,秦风不自觉地拱手,冲着老黄的方向恭敬一鞠:“晚辈秦风,恭送黄老前辈渡劫飞升!” 除了秦风,此刻的试剑山上,但凡见证了这一幕的人,纷纷朝着老黄的方向躬身行礼,更有人下跪朝拜。 付留峡的灵力已经解封,看着那一抹金色的背影,他心神震荡。 渡劫飞升,这是多少修行者穷极一生的追求? 能够亲自瞻仰到前辈飞升,又是何等荣幸? 付留峡将长剑立在身边,和秦风一样抱手,恭敬行礼:“晚辈付留峡,恭送前辈渡劫飞升!” “晚辈恭送前辈飞升!” “恭送前辈飞升……” 一道又一道声音在试剑山山林之中响起。 只见雷云弥补的天际骤然晴朗,道道金色的霞光洒落,将暴风笼罩的东海瞬间沐浴在一片和煦之中。 来试剑山的人这么多,可这是第一次有人真的在试剑山飞升。 能见证到这一幕,对于多少人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 而此时,本来在山林间四处寻找老黄的公孙邈傻眼了,盯着半空中那道背影,愣愣道:“老、老黄?” 老黄似乎心有所感,回头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冲着他这边随手一点。 公孙邈身子骤然一怔,随后一股暖流从丹田处涌现。 他被封锁的灵力打开了,四肢百骸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僵硬和痛处。 公孙邈瞬间明白:这是老黄飞升后送他的第一件礼物。 试剑山之外,莫问渊和已经变成老妇的少女并肩而立,看着霞光照耀整片东海,汹涌的潮水都已褪去。 山林间,万兽齐鸣、百鸟齐飞;东海中,无数游鱼付出水面,似乎都是为了见证这神圣的一刻。 “又一位圣人飞升了。”莫问渊开口,语气里只有崇敬,倒是没有多少艳羡。 “是啊,”老妇还是那副平和温煦的模样,就连嘴角的微笑都未曾改变半分:“那位前辈总归还是走出了这一步,这都要归功于你那个好徒弟啊。” 莫问渊不置可否,语气忽然有些感慨:“千年前,那位亲眼见到了自己的师兄在应劫中死于天劫,自此隐没姓名千年。千年了,只怕整个仙门都快以往了,当初有这么一个人,一人一剑荡平魔族千军万马……” “黄四象。” 二人并肩,看着老黄金色的背影,感慨人族时隔千年,终于再出人神。 于此同时,各大仙门在同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无数道身影在天劫出现的刹那就瞬间奔赴东海。 而此刻,天边屹立着一道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全都盯着那道被老黄破开的天际。 天门已开。 莫问渊仰头,看着一道道屹立在天边的身影,淡淡开口:“连这些不出世的老家伙都来啦……” 那些看不清面容的身影之中,莫问渊却能一眼认出他们都是各大宗门隐姓埋名避世不出的长老。 如今汇聚在此,目的无非就那一个。 “天门已开,他们修炼了这么多年,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老妇开口,声音还是那般平淡,不过这次她的语气里却多了几分嘲讽:“若是能趁着这个机会过天门,谁又敢说这不是大好的天机呢?” “呵呵……”莫问渊笑了笑,不置可否。 此时,秦风也注意到了那些忽然出现在东海上空的身影,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 看着老黄已经近了天门,他知道道别的时候到了。 “臭小子。” 忽然,本来已经行至天门的老黄忽然回头,瞥了下方的秦风一眼。 秦风抬头,恰好对上了他的视线:“前辈?” “小子,你好自为之,我先走一步。等你来时,记得多给我带点芙蓉糕,那两块儿可都不够塞牙缝的。” 老黄还是那副老无赖的样子,不过这次,他忽然伸手,朝着秦风一点。 下一刻,秦风就觉得丹田出一阵暖意。 原本在天雷和月华石的拉扯中萎靡不振的种子忽然重新站立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高大。 原先的小树苗,此刻拔节生长。 秦风能感觉到,这颗种子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棵小树,枝叶开始生长,树枝上隐隐长出了花苞,正含苞待放。 他的筋骨在天雷之中被月华石重塑,虽然没有硬生生长出一块灵骨来,可他的肉体凡胎,此刻却产生了奇异的变化,血脉和种子产生了共鸣。 秦风有些诧异地睁开眼,看向老黄:他居然能感应到自己体内的种子? 看出了他的惊讶,老黄却没有解释,而是不耐烦地一挥手:“行了,老人家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今后的路要怎么走,还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接着,老黄并没有张嘴,秦风的脑海里却出现了他的声音:“你本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是走是留,等你成长到有资格选择再说吧。” “时间差不多了,等会儿还有一场大战,老人家我懒得看这个热闹,先走一步了。” 随后,老黄的声音消失,就见他一步跨入了被他自己劈砍出来的天门之中。 他踩着霞光踏入天际,而那霞光也随着他的消失,开始朝着天门之内散去。 秦风看着老黄的身影渐行渐远,一时间心潮翻涌。 成神之后的老黄,居然也能看出来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看来椒夏没有欺骗他,只要他的修为达到了一定的高度,或许也能参破这个世界的秘密! ——当!当!当! 又是一阵钟声响起,老黄的身影彻底消失于天际之间。 他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19/766657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