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三才刚过来就看到郑玉茹拿把刀对着自己的样子。 那一刻郑老三整个人都被吓到了。 他没想到郑玉茹能做到这个地步。 光是口头上坏了他的名声还不够,还要在行动上进一步损坏他的名声。 这都已经动刀子了。 不管是谁,天生都是同情弱者。 郑玉茹这么一闹,他以后都能想象到厂子里的人会怎么谈论他。 郑老三此刻特别想说一声,不是想死吗?那就去死好了。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根本就不敢说出来。 而且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他还得更快的去阻止郑玉茹。 不然郑玉茹只要伤到一点,以后他就不用在厂子里混了。 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那此刻围观的人也已经看到了过来的郑老三。 他们就跟看到救星似的,示意郑老三快一点。 “郑兴辉,你快点儿啊,你侄女都要自杀了。 你快去阻止她。 你说说你们家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你至于这么逼他们一群孩子吗?” “就是,平时还觉得郑兴辉是个好的,却没想到背地里居然做着这样的事情。biqubao.com 哥哥没了,不说照顾哥哥留下来的孩子,反倒还要去欺压他们。 可真是没良心。” …… 一群人虽然给郑老三让开了道路,不过嘴里的话却一刻都没停。 郑老三木着一张脸走到了郑玉茹跟前。 本来因为郑玉茹的动作愁的不得了的厂子领导一看到郑老三过来了立刻就精神了。 “郑兴辉是吧? 你快劝劝你侄女。” 领导说着又看向郑玉茹。 “丫头啊,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们这么多人都能给你做主。 你可别做那些不明智的事情啊。 你想想你还有家人呢。 你要是没了,你让你家里的弟弟妹妹怎么活? 他们可还小呢。” 听到厂子领导提及自己的弟弟妹妹,郑玉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就这一下,眼泪就开始一颗颗的流了下来。 围观众人看到郑玉茹哭成这样,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到现在已经相信了郑玉茹的话,都觉得郑老三实在是太丧良心了。 于是讨伐郑老三的声音就更多了。 而郑玉茹本人此时心里想的则是:好家伙,这洋葱也太冲了,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啊。 在过来之前郑玉茹就已经想到了要怎么做。 她做了很充分的准备,在袖子上抹洋葱汁就是其中一项。 这不现在就用上了。 而且效果特别好。 听着周围人一声声的指责着郑老三,郑玉茹被袖子挡住的嘴角扬了扬。 看看,这效果已经朝着她预期的方向发展了。 “呜呜呜,三叔,你放过我们一家人行不行? 我爸妈没了以后我们一家过得多不容易呀。 现在好不容易日子稍微好过了一点,我们也有了盼头。 你们就非要在这个时候来找我们麻烦吗?” 郑老三黑着一张脸。 “玉茹,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根本就没有找你的麻烦。 我也没想让你奶奶找你的麻烦。 你奶奶昨天是去找你了。 但是她只是想去看看你而已。 是你们自己想的太多。” 郑玉茹哭着摇头。 “不是的,三叔你不用狡辩。 奶奶和你是什么性格,我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了。 她没有事情怎么可能来找我,只要找我们就是要从我们身上得到点儿什么。 而且奶奶刚去我家那儿,就要打我和我弟弟妹妹。 要不是有我们周围的邻居拦着,现在我没准儿都已经躺到床上了。 呜呼,三叔,你们放过我们吧。” 郑老三闭了闭眼。 他知道有些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而且此刻的郑玉茹还没有说他和他妈当初把她打的头破血流的事情呢。 这要是说出去了,他在厂子里就真的不用混了。 “玉茹,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行不行? 这里是厂子,大家也都有工作要忙。 咱们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到他们是吧? 你把刀放下。” 郑玉茹不为所动。 “我不放,我要是把刀放下来,离开了大家的视线,到时候你要是打我怎么办?” 郑老三:他能打郑玉茹?郑玉茹不打他就不错了。 他又不是没有体会过郑玉茹的武力值。 可现在看郑玉茹这柔柔弱弱,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他就算说出去郑玉茹武力值有多高,其他人也不会信。 反而可能还会觉得他在说谎。 郑老三知道郑玉茹现在这又流眼泪,又委屈的样子都是装的。 可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忍啊。 还得好声好气的劝着郑玉茹。 “玉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动手的。 而且我也不是那样的人。 我们之间是真的有误会。 再说我们厂领导也在这儿呢。 我要是欺负你了,到时候你再来找他们做主行不行?” 厂领导听到提起自己便也跟着附和。 “没错没错,丫头,你赶紧把刀放下吧。 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三叔再怎么不是人也不能当着我们的面就欺负你啊。 而且我们厂子就在这里,你以后要是受欺负了就来找我们做主。 我们到时候肯定会罚他的。” 厂领导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深深的看了郑老三一眼。 说实话,他们厂子里这么多人,每个家庭都有可能有一些龃龉。 但是闹到厂子里的却很少。 像郑玉茹这种都已经开始动刀的就更少了。 厂领导真是恨不得把郑老三骂个狗血淋头。 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就因为这一下他们厂子在这周围的名声都得下降一大截。 他都能想象这几天有人提到他们厂子的时候,可能就会说:“哦,是那个把侄女逼的要自杀的人在的厂子啊。” 只要想到这里,厂领导心都在滴血。 “郑兴辉,你这几天先不用工作了,先回家把家里事情处理好吧。” 郑老三没想到领导会这么说,脸色都有些发白。 “领导,我一会儿就和我侄女去处理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完事儿了。 不用浪费那么长时间。” 郑老三虽然很想换一个工作,但是那还只是一个想法,也没有机会实现。 这个工作要是出了岔子,他们家可就没有收入来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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