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的时候,郭凤莲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那悲惨的未来。 虽然大夫也没有确诊她就是得了脑血栓,但是郭凤莲就是觉得八九不离十。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激动的原因。 刚才在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她突然又能说话了。 郭凤莲也没有转回身再去问医生。 还问什么呢? 她这肯定就是脑血栓的征兆,间歇性的失语。 在往医院外走的时候,郭凤莲愁的不行。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就会瘫在床上。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到底让谁来照顾她呢? 扭头看着扶着她的郑玉燕,郭凤莲眼神闪了闪。 “玉燕啊,你说以后我要是不能动了,可怎么办啊?” 郑玉燕维持着孝顺的人设,这时候当然要表现自己孝顺的一面了。 “没事的奶奶,我觉得那大夫说的也不准。 而且他也没有明确的说你就会瘫啊。 咱们以后多注意一些,保持心态平和,肯定不会到那一步的。” 郭凤莲没有被她这些托词给骗到。 “那万一我真的到了那一步呢?” 郑玉燕脸颊一僵。 她知道她奶奶想听的话是什么。 奶奶现在就只跟他们家关系好。 万一奶奶真的不能动了,那伺候奶奶的任务基本就会落到他们家。 而她爸妈一直都偏心她两个哥哥。 如果真的要照顾奶奶,那这活儿肯定会落到郑玉燕的头上。 真是只要想一想就让人抓狂。 郑玉燕也听小姐妹说过那些瘫在炕上的人的样子。 那些人可真的是像郑玉茹说的那样屎尿糊满身。 要照顾那样的人,郑玉燕只要想一想就有些犯恶心。 可当着她奶奶的面,郑玉燕还不能表现出来。 毕竟现在她奶奶还没有瘫,她要是表现的不好了,回家可有她的苦头吃。 “奶奶,你不用担心这些。 要是真到了那一天,不是还有我吗? 我到时候肯定伺候你,把你伺候的好好的。” 听到郑玉燕这么说,郭凤莲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她眼睛转了转,觉得真到了那一天,也不能就可她家老三一个人霍霍。 还有老三家的玉燕也是,小丫头一直都孝顺的很。 郭凤莲也不能让她太吃亏。 她已经想到了自家老二,还有老大家的那几个孩子。 郭凤莲觉得她会到这个地步,和老大和老二都脱不开关系。 她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老大和老二家的人都别想好过。 想到今天过来这边的目的,郭凤莲就忍不住啐了一口。 “都怪郑玉茹他们那几个小崽子。 他们要是不气我,我怎么可能会突然说不出来话? 现在我来医院看病了,他们都不说跟着过来看一看。 真是一群不孝顺的小畜生。 当年老大生了他们几个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他们都掐死。” 郑玉燕想到今天的遭遇也有些愤恨。 不过她还是忍着怒气劝着郭凤莲。 “奶,小不忍则乱大谋。 咱们的目的还没达成呢,就不能惹他们。 咱们得顺毛撸才行。” “哼,还顺毛撸? 我今天没顺毛撸吗? 我今天说了多少好话? 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那死样子,好像我欠了他们似的。” 想到被郑泽明无情的甩到墙上的场景,郭凤莲磨了磨牙。 她到现在还觉得身上有点儿疼呢。 这边祖孙两个边谈论着郑玉茹他们一边慢慢的远离了医院。 看她们离开的方向,显然是在朝着郑玉茹家走去。 他们都没有看到隐藏在胡同里的郑玉茹他们。 此刻郑玉茹,郑泽明和郑泽扬都是一脸的平静。 而郑泽安和郑玉萍却是满脸的气愤。 郑玉萍鼓着脸颊。 “那个老女人怎么那么过分? 她凭什么那么说我们?” 众人…… 老女人是什么鬼? 不过别说,描述的挺形象的。 郭凤莲可不就是个老女人嘛。 郑玉萍说完之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 她下意识的捂住嘴,然后看向郑玉茹他们。 发现大哥大姐他们都没有责怪她,郑玉萍这才放下了手继续嘟囔起来。 “我可不承认那老女人是我奶奶。 我没有这样的奶奶。 我希望她能喝水呛死,走路摔死,吃饭噎死,吃面撑死,喝粥烫死,洗澡淹死,冬天热死,夏天冷死……” 郑玉茹他们……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郑玉萍这诅咒人的能力越发的熟练了。 郑泽安看着这样的小妹,惊讶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 他一直都知道小妹挺厉害的,却没想到她骂人也这么厉害。 这个必须学起来。 另一边还在继续嘟囔着的郑玉萍突然想到什么,急切的拉住郑玉茹的手。 “大姐,她们去的方向是咱家吧? 她们不会还想继续堵我们吧?” 郑玉茹闻言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臂。 “放心吧,他们就算去咱家门口蹲手也是白等。” 郑泽扬也笑着说道: “如果不想和她们再打照面。 咱们只要晚点儿回去,她们等不及了也就自己回家去了。” 郑玉萍听到这个提议眼睛一亮。 “没错没错,我们就晚点儿回去。 就让她们在外面等着好了。 看看她们能在这大冷天的在外面待多久。” 郑玉萍整个人都欢快了起来。 她本来还想提议给那个老女人套麻袋呢。 既然不用再和她照面了,那就先放过她吧。 没有了烦恼,郑玉萍他们也很快离开了那个胡同。 前面的郑玉萍和郑泽安开心的讨论着要买什么年货。 郑泽明跟着他们一起走着,全程都没有说什么话。 他知道如果不彻底解决了郭凤莲,那今天这样的场景后面还会发生。 本来他还给彼此留了一分颜面。 可是现在看来,这分颜面也不用留了。 就在郑泽明想着这些的时候,郑玉茹走到了她的旁边。 “大哥,你不用担心今天的事情,我有办法治她。” 郑泽明闻言抬头看她。 “什么办法?” 郑玉茹哼笑一声。 “打蛇打七寸。 我们当然是要从她最在意的地方入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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