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四也不愿意说太多关于丈母娘的事情。 反正只要余莉萍不把他丈母娘叫过来给他们看铺子，那就怎么着都行。 他顺着余莉萍的话说道： “铺子是肯定要开的。 不过具体的人选我们可以再考虑一下。 反正从现在到铺子开业的时间还长着呢。 我们现在需要想的是什么时候把加盟费给扬扬送过去。 还有，给了扬扬加盟费后，我们家的钱剩的也没有多少了，要是租铺子的话要租什么地段的。 在定铺子位置的时候，我们也要和我二哥他们聊一聊。 看看我们各自都选在什么位置。 最好是我们互相都不会干扰到对方才行。 ……” 张老四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余莉萍偶尔插上一句话。 夫妻间的气氛再一次变得融洽了起来。 在同一时间，张家的其他几个兄弟也都在说着这件事情。 虽然他们商谈的具体细节可能有些不同，但是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他们都决定和其他兄弟沟通好各自卖卤味的位置。 而提出这件事情的郑泽扬回家后不久呼呼大睡了起来。 他完全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此刻，远在郑家村的郭凤莲半夜睡不着，也在提及郑玉茹他们。 “老头子，你说老大家那些死孩子是不是快回来了？” 郑本福没有搭理她。 他可是知道自家老婆子是什么样的。 他要是搭上一句话，郭凤莲就能叨叨叨叨说一大堆。 就现在，他没搭茬，郭凤莲都能自顾自的说下去。 “按理说现在那几个死孩子也应该回来了。 再不回来都要过年了。 老头子，你说我明天要不要去老大家看一看？” 郭凤莲说着还推了推在一旁装死的郑本福。 郑本福也被她弄烦了。 他一巴掌就把郭凤莲推他的手挥到了一边。 “你这死老太婆，是不是又皮痒痒了？ 说明他们愿意见你吗，你就去看他们回没回来？ 我告诉你，大过年的你最好给我消停一点儿？ 你要敢作什么幺蛾子，那这年也不用过了。 你就回你娘家去过去吧。” 郭凤莲被郑本福这一顿呛给弄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她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这死老头子怎么回事儿？ 你当我愿意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吗？ 我还不是为了咱俩和咱家老三！ 你也不想一想，老大家那几个孩子现在可都是大学生，有出息的很。 他们要是毕业了那可都是干部。 可你再看看咱家老三。 老三现在可还过的苦哈哈的。 你难道不想让咱老三过得轻松一点吗？ 而且我还听说那几个死孩子好像还在京城做着什么生意。 他们都能把孙淑芬那个死老太婆接过去养着，那就肯定手里有钱。 咱们可是他们的爷爷奶奶。 他们手里有钱了，不应该先孝敬孝敬吗？” 郭凤莲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好像让郑泽明他们孝敬她，那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郑本福虽说因为关着灯看不到自己老婆子的表情，但是光是想一想他就知道郭凤莲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看不惯郭凤莲这得瑟的劲儿，直接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之前你可是把泽明他们给惹急了。 人家现在都不愿意认你这个奶奶了。 你要是要点儿脸，就别往他们跟前凑。 也别想着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好处。 你之前但凡对他们好一点，都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郑本福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狠了。 可惜郭凤莲那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就听不进去。 “你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 那都是多长时间的事情了。 我都不记得了，泽明他们还能那么记仇？” “你觉得呢？” 郑本福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郑泽明他们几个了。 说实话，他也很想他们。 这可是他们郑家最出息的几个孩子啊。 要是这几个孙子孙女能承欢他的膝下，他出去跟别人吹嘘的时候都有说头。 可现在，他出去和村里人聊天的时候都不好意思提郑泽明他们。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和郑泽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僵。 郭凤莲不是不知道这些，可她就算知道了，也根本就不在意。 她听到郑本福的反问还“哼”了一声。 “他们最好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不然小小年纪心眼儿就这么小，以后也没什么大出息。” 郭凤莲说着还推了郑本福一下。 “我告诉你，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 我现在就问你，你想不想让老三他们过得好一点？ 要是想，你就不要在我面前磨叽那么多！” 郑本福张嘴，刚想再怼回去，就听到郭凤莲在一旁哭了起来。 “哎呀，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嫁给你这么多年，我是一天好日子没过到。 好不容易养大了几个孩子，结果大儿子年纪轻轻的就去了。 现在我就指望老三能出息，你还在这儿左拦右挡的。 我可怜的老三啊。 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面前，你这个当爸的不说替他考虑，反而还要扯他的后腿。 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你难道想让老三埋怨你吗？ 还是说你以后不准备让老三给你养老了？ 你可想好了，大儿子没了，大儿子家的那些死孩子也不是好相与的。 老二也是个孬货，跟他过也得不到什么好日子过。 只有老三，他从小就对我们孝顺的很。 我们现在多为他做一些，以后等我们老了都动不了了，他也能对我们更好一些。 ……” 郭凤莲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郑本福是越听越沉默。 尤其是听到郭凤莲提到自己的大儿子的时候，郑本福的心都抽痛了一下。 再想到二儿子，虽然自家老二还像原来那样孝顺他们，但是老二家媳妇儿孩子却已经跟他们离了心。 现在全家上下还向着他们老两口的，就只有老三一家。 他们年纪大了，也确实该为未来打算打算。 所以最后郑本福便选择了默许的态度。 他也只给了郭凤莲一句。 “我懒得管你。 你就作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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