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就此散会吧。” 新月轩外,胡桃看着众人随口说道。 “多谢堂主款待。” 荧感谢道。 “是呢是呢,茶也很香!” 派蒙也对这次饭局很是满意。 胡桃摆手道:“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些客气话,下次本堂主请客你们记得再来就行了!” “嗯…我看看…” 胡桃打量了一下天色,又看了看众人,“夜路不好走,我送香菱、行秋和重云他们回去,剩下的客人就请客卿招呼一下吧。” “不必不必。”温迪摇了摇头,“我接下来要往海上走,去见见船上的朋友,就不劳烦钟离先生大驾咯。” “荧,你应该知道我说的地方在哪,有空来找我玩啊!” “一定。”荧答应了下来。 温迪又看向众人笑道:“很高兴认识各位,等春风拂过的时候,我们再相会吧!” 对于温迪的去处,水友们自然是非常清楚。 “去北斗船上讨酒喝了是吧?” “温迪这是和万叶第三次凑一块儿了吧哈哈哈~” “下次不知道小草神会不会来,到时候就更热闹了。” “下次恐怕就是五神了,别忘了水神也马上就要上线了。” 在温迪离开之后,胡桃也带着香菱她们离开了。 在场只留下了钟离和荧以及魈。 不过没等胡桃走远,就又忽然回头朝钟离道:“对了,客卿,待会儿记得回一趟堂里,我还有事情找你!” “明白,堂主慢走。” 钟离点头道。 看着胡桃走远,钟离朝荧和魈看去,悠悠道:“那么,接下来……” “帝君…” 魈轻声道。 “叫我钟离就好。”钟离缓缓道:“我如今在璃月港,以凡人之资生活,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罢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若论辈分,钟离这个普通人,应当敬称降魔大圣一句『上仙』。” 魈连忙道:“不敢!” 荧也笑着道:“『上仙』!” 魈有些无奈,“…怎么你也!” “呵呵……”钟离少有的笑了起来,“这番话并不算是玩笑。” 看到钟离竟然笑了起来,弹幕瞬间多了数倍。 “帝君笑了!而且笑的好好看!” “确实,好难得看见老爷子笑的这么开心。” “魈实在是太腼腆了,逗起来好好玩啊~” 钟离接着道:“听说今年海灯音乐节期间,你们和歌尘浪市真君、留云借风真君有过交流,想来又得知了不少往事吧。” “同一事实,在不同人视角中呈现不同模样,随着记录者增多,一样的故事也会传递出不同的情感与面貌。” “我曾与一位名叫索拉雅的须弥学者畅谈古今,对她的研究课题有所了解。” “从她寻到的证据和由此得出的推论来看,她所研究的部分已经较为贴近事实。” “但人,以及魔神,都是有很多面的。” 钟离摇了摇头,缓缓道:“人类的文化传说中,留有许多或高高在上、或亲善有为的魔神。” “但对我、歌尘浪市真君、留云借风真君、或者魈、甘雨之辈而言,那些出尘的仙人和神明,更该说是身边闲谈打趣的同伴。” “彼时彼景,一如此时此刻。” “正如魈在民众眼中难以接近,但对荧来说就不一样了。” “所以说,有些事情,无需介怀。” 钟离所说的话,似乎解开了魈的许多疑问。 像是一位家族里的长辈,在向新一代传授道理一样。 “仙人寿命长,可能差个几百年都算得上是同辈,除了师徒和抚养的关系之外应该都是同辈。” “所以大家不要随便给人扣帽子(” “索拉雅那个是古云有螭的那个轻策庄的任务吗?” “我好喜欢这一段剧情啊,帝君虽然不在神位,但是依旧教导了魈,这种感情就很奇妙。” 听完钟离的话,魈也明白了什么。 “帝…钟离大人的意思是…” “看你的样子,大概已经明白了。” 钟离摇头道:“堂主叫我送送各位,但以你们的能力,应当是不需要我的陪护了。夜色正美,我也想四处转转。” “闲逛之后,就该回去与堂主碰面了。嗯…那我先行一步,各位再会。” 说罢,钟离也转身离开了。 “钟离再见~” 派蒙和钟离挥手告别。 随后又朝荧看去,“大家都走掉了呢…” “每次这种热闹的氛围结束后,心里都有些怅然若失…” “不过,还好有荧会一直陪着我!” “啊不对不对……”派蒙改口道:“应该是,最最尊贵的向导派蒙,会一直陪着荧!” “在下诚惶诚恐。”荧打趣道:“今后也要麻烦最最尊贵的派蒙了。” “哼,你心里清楚就好。”派蒙抱起手臂,傲娇了起来。 互相调侃了一番之后,派蒙又朝魈看了过去,“魈接下来准备做些什么吗?要不要我们陪你在璃月港转转?” 魈摇头道:“此番逗留已经远超我预计的时间,城中灯火虽好,也该回去了。” “这次事出突然,多谢你的关照。” 荧笑着道:“彼此彼此,不必每次都道谢。” “嗯,那么…下次再会。” 魈的话音刚落,身体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风轮两立cd满了是吧?” “《禁止突然风轮两立》!” “明年会不会就能一起转转了?” “真希望大结局的时候大家也还都在啊。” 魈离开之后,荧又带着派蒙在璃月港转了转,正巧也遇到了一些老友。 “蔬菜十分新鲜,干货也备了许多。海鲜…嗯,不要了。” 钟离正在购置货物,旁边还有锅巴在看着他。 而当他写完清单抬头的时候,便发现了荧的身影。 “啊,原来是你,又见面了。” “见到我在这里,很惊讶吗?” “我堂主布置的新任务,香菱节日期间被店里的生意困住,一直没空游玩,堂主见了,就派我来帮几日厨,好让香菱能得些空闲。” “不过来了才发现,有这位能干的老友在,我似乎帮不上什么忙…” 钟离解释道。 “?~” 锅巴跳着邀功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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