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和派蒙在听完夜兰的话之后,也想通了许多刚才感到疑惑的细节。 夜兰补充道:“我们的受害者胆子虽然小了些,但至少不会遭遇危险。” “现在的重点,就看如何才能找到这名『模仿犯』了……” 荧悠悠道:“用寻找脚印的方法的话……” “放在平日多半是个有用的方法,但今天行不通。”夜兰摆了摆手,继续道:“搜查一下周围你就会明白,这名犯人不仅懂得利用旋律做坏事,在逃跑方面也很有心得。” “特意避开泥土路面,为的就是不在土壤上留下足迹,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沾染元素的道具,以防有『高人』觉察自己。” “但可惜了,我在追踪方面是行家,这点小伎俩在我面前,实在是不够看。” 说到这里时,夜兰语气里似乎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傲娇。 说完之后,夜兰便转身朝某个方向走去。 荧和派蒙连忙跟了上去。 “大璃月高级特工。” “盗宝团:料到有高人,但没料到会有这么高。” “夜兰傲娇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呢!” 跟着夜兰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她们来到了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 夜兰幽幽开口道:“既然追求稳妥,他一定会选择沿途草木相对茂盛,但又不至于这段灌木或者树枝的路线。” “来,看这边。” 夜兰在路边蹲下,指着地上的某个痕迹道:“很浅,但很不自然。这是重物拖拽过植被留下的痕迹,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夜兰又发现了一处痕迹。 “对方的前进速度变快了,一般来说,带着重物跋涉,越到后面体力消耗就越大。会出现这种反常,我猜与『心理』因素有关,比如…” “已经快到据点了。” 夜兰直视着前方,十分肯定的说道。 果然,在她们又朝前方走了没多远之后,便看到了一处盗宝团的帐篷! “可恶,怎么又是盗宝团!”派蒙气鼓鼓的跺脚道:“海灯节就快到了,也不知道安分一点。” “走,一网打尽。” 夜兰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这个营地好像离锚点挺近的,周围有几个圣遗物点,可以每天来摸一次。” “夜兰姐姐真是太帅了啊!” 还没等夜兰她们靠近,一个盗宝团便发现了她们,厉声喝道:“喂!你们是谁?你们是从哪边过来的?” “嗯…物证确凿。”夜兰撇了眼堆在一旁的杂物,随后冷淡的朝盗宝团成员看去,“来吧,坦白从宽,我劝你不要折耗我的耐心哦。” “一派胡言!我…我还会怕你们?” 盗宝团看着夜兰从容的样子,已经开始有些发抖了。 “那你确实应该害怕一些。” 夜兰随口说了句,便直接出手了。 对付这种杂鱼级别的角色,以夜兰的身手,结果自然是没有丝毫的意外。 短短片刻之后,盗宝团便抱头蹲在地上大喊道:“饶命啊——” “叫的有点晚了,差点收不住手。” 夜兰冷冷道。 “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怕了,您高抬贵手!” 盗宝团连连求饶道。 “哼,自己交代吧。”夜兰抱起手臂,“你只有一次机会,别让我追问,否则……” “我明白,我明白!”盗宝团连忙开口说道:“这不是……快过节了嘛。” “我也想买点东西,改善改善生活……” “您别看我是盗宝团的人,但我平时对小偷小摸的事情没有什么经验,要我冲上门,还真不敢。” “好哇,你还诉起苦来了!” 派蒙瞪着他说道。 盗宝团被吓了一跳,急忙解释道:“不敢,不敢。我可都是实话实说。” “嗯,你继续。” 夜兰淡淡道。 夜兰的模样着实有些帅气,弹幕都多了一截。 “嗯,你继续,我在听。” “好家伙。” “《改善生活》。” 盗宝团继续道:“我想来想去,最后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山贼吹响号角,姥姥带着我们拔腿就跑……” “我就…我就按着记忆中的曲调调试一下,刚开始只想试试看!没想到那户人家居然真的逃走了……” “那送到嘴边的肉,岂有不叼走的道理。” 盗宝团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过看到夜兰平静的面容,又顿时软了下来。 “我、我是说……” “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这东西,我原样给他们还回去。请你们行行好,一定要从轻……” 盗宝团低声哀求着。 “这就是所谓的屠龙者终成龙的故事吧。” “这还不算屠龙者呢,就是个被害者转变成加害者的故事。” “夜兰和派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笑死我了哈哈哈~” 夜兰转过身看向远处,“你是想从轻处理,或者私了……别让你在牢里过海灯节?” “是、是这个意思……” 盗宝团点了点头。 “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夜兰轻哼一声,“可惜我最初要你坦白从宽的时候,你没有抓住机会。” “跟我走一趟吧,先生。” “把东西还了,随我找到当事人,当面赔礼道歉之后,我再押送你去总务司。” 本来还有些侥幸的盗宝团顿时泄了气。 夜兰继续道:“你也曾是受害者,应该最能理解那份害怕的心情才对。难道贪欲比你的恐惧更重要?” “再说,有那份才艺,找点正经活不是很能养活自己吗?” “您说的是……”盗宝团挠了挠头,像是被训话的小孩子一样。 水友们也都很赞同夜兰的观点。 “是唉,他这么大年纪了还记得小时候听过的旋律,天赋真不错的!” “旅行者:正好我们马上有……” “夜兰不算风纪官,更像是终末番,璃月安全局局长。” 处理完盗宝团的事情之后,夜兰朝荧看了过去。 “荧,收尾工作我会顺手处理掉,我们就在此告别吧。” “辛苦你了。”荧点头道。 “…嗯。”夜兰沉思片刻,似乎还有些话想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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