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有一块泥土不太一样……” 平藏向荧说道。 一行人沿着悬崖一路下去,路上一直注意着悬崖边缘的泥土情况,果然发现了一些异样的地方。 可就在平藏刚蹲下去准备探查线索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女子的声音。 “我就知道……” “你们果然还是找到这里来了。” “出现了!”派蒙看到那个熟悉的红衣女子,顿时瞪大了眼睛,“本来以为你是小妖怪的同伴,但它们说并没有见过你。” “你到底是谁呀?为什么要吓唬我们?” 红衣女子沉默片刻,皱起眉头缓缓道:“我说过,你们不该跟我搭话。如果再不消失的话——” 女子身上冒出大股的蓝色光芒,看上去十分诡异。 “噫!”派蒙被吓了一跳,连忙朝平藏问道:“平藏,现在周围应该没有什么小道具吧?” 平藏看着红衣女子认真道:“别动,这也是为了你好。” “这点妖力吓不到我们,反而会让你消失得更快。” 平藏似乎是发现了一些什么,丝毫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 “好帅啊小鹿!” “不愧是侦探。” “名侦探平藏!” 听到平藏的话之后,派蒙有些不解,“妖力?” 红衣女子也转过身,脸上有些难以置信,“你为什么知道?” 平藏缓缓道:“依物品而诞生的小妖怪,在本体之外幻化出人类的外形,在靠近本体的时候使用些许妖力,离本体太远力量就会衰减。” “以及,如果本体坏掉的话,依其诞生的小妖怪也会彻底消失。” “应该叫你『物灵』……还是『付丧神』比较好?” 平藏将一块羽子板拿在手中。 红衣女子摇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有自己的名字,叫做羽生田千鹤。” “试胆大会,活动送的妖伞,付丧神,莫名想到多多良小伞。” “羽生田千鹤,姐姐的名字真好听啊!” “白夜行。” “千鹤?”派蒙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希望我们离开呢?” “如果你也是妖怪的话,应该能理解独眼小僧它们的想法才对……” “而且我们一起玩秋津游艺的时候也很开心呀。就像,就像故事中的镰井与武士——” “就是…因为这样…” 千鹤低下头,缓缓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让你们也难过啊……” “难过?什么意思?” 派蒙有些不明白。 千鹤反问道:“你们从小妖怪那里,听说了镰井与武士结识的故事吧。” “其实,那个故事还有一段,是它们不知道的。” 千鹤开始讲起那个故事的后半段。 『祭典相遇之时,人类武士大约二十五岁。』 『十年后。』 『双方再次碰面,依旧一见如故。』 『饮酒、同游、切磋比试……』 『初见时或许只是惺惺相惜,现在却真心将彼此视作挚友。』 “我就知道。” “镰井先生好帅啊!” “人类小哥也好帅啊!!” 『又十年,人类武士剑道达到巅峰,竟在比试中略胜一筹。』 『镰井先生大为惊奇,从此戒酒、修行,铆足劲要再战一场。』 『然而下一个十年,却没有等到武士赴约。』 『原来南方爆发战乱,武士前往戍边。』 『对妖怪来说,十年弹指一挥间。镰井先生未曾在意。』 『可再见面时,镰井先生却不敢相认……』 『人类武士六十五岁,一身伤疤,满头白发。』 “这年武士已经五十五岁了。” “南方?” “应该是海祇岛吧。” 镰井内心感慨,可还是没有表露出来,神色如常的说道:“喂,小子,还握得动剑吗?” 人类武士叹息一声,“年事已高,难负所托了。” “我这次,其实是为告别而来。” “这样啊……”镰井拿出羽子板,笑着说道:“那陪我再来一场『秋津羽戏』,如何?” “也好。” 『那一场秋津羽戏,人类武士依旧拼尽全力。』 『却因体力不支,早早出局。』 『放下羽子板后,镰井先生沉默许久,留下一声长叹。』 “唉……” “令人遗憾。” 画面再次回到了那片海滩边。 “从令人期待,到令人遗憾,不过短短几十年的时间。” “镰井大人容貌未变,面前的故人却垂垂老矣。相遇时的快意,最终都会熬煮成名为遗憾的毒药。” “都说旁观者清,目睹了这一切之后,我意识到一个残酷的道理。那就是所有让人怅惋的事情,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发生——” “我们与人类寿命不同、天性不同,却生活在同一片土地,相互接触、相互吸引,最终匆匆离别。”biqubao.com “梦醒时分,只留下永久的思念,和无法排解的痛苦……” 千鹤有些伤感的低下头,“心智成熟的大妖怪尚且如此,那些单纯善良的小妖怪,在离别时又该有多么难过啊。” 听完千鹤的话,平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也是,想到了夏目。” “这么想一斗……” “妖百年一岁,人百年一世。” “突然想到朋也和渚了” “其实不用害怕,这也是成长的一环啊。” 千鹤继续道:“我本藏身在这片海滩上,等待大限之日到来。” “它们却碰巧将秋津羽戏修建在这里,将我从沉睡中唤醒。” “我不希望它们,因为听了镰井先生与人类武士的传说,而带着无限的期待和热情与人类接触,那样只会重蹈覆辙……” “所以你猜装神弄鬼,想要吓跑来这里的人?”派蒙有些明白千鹤的做法了,“之前有人困在沙滩上,也是你干的吧?为什么只对他下那么重的手呢?” “我的力量已经十分微弱,大部分时候都在用积攒的道具吓人,人多时不便露面。” “但那个混蛋贪婪无度,想要偷窃秋津羽艺上摆放的装饰,回去高价售卖。所以我才动用妖力施加惩戒,给他一个教训。” 听到这里,平藏眉头微皱。 “PS:小鹿非常讨厌小偷。” “小鹿:来活了!” “小鹿: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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