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密麻麻的卫兵包围的情况下,荧和艾尔海森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阿扎尔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内。 “旅行者,你想跟我谈什么?” 办公室里,阿扎尔语气冷淡地说道:“今天是『识藏日』,我身上还有许多工作要处理,在将你们关押之前,我没有太多时间闲聊。” “愚人众另有所图。”荧沉声道。 可在她提醒之后,阿扎尔非但没有半点的怀疑,反而还眉头一皱。 “看样子你对我们的工作了解不少啊,既然如此,你居然不来赞叹我们的『伟业』,还提出那些鸡毛蒜皮的顾虑,妄图动摇我……” “鸡毛蒜皮!” 听到阿扎尔的话,连派蒙都忍不住插话了。 荧不打算继续和阿扎尔废话,直接说道:“愚人众想从你那里得到神之心。” 出乎意料的是,阿扎尔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不值一提。” “全都不值一提。利益也好,神权也罢,你在用这些庸俗的字眼玷污我们的伟业。” 阿扎尔的语气逐渐变得激动了起来。 “创造神明……我们可是在以人类的智慧创造神明!” “如果人类无法触及『全知全能』,那就创造神明来将它昭示!” “这就是人类所能达到的智慧的顶点!” 阿扎尔的话,让水友们都笑了。 “《创造》。” “天理:继续说,我在听。” “好家伙,你也进入林居狂语期了是吧?” 阿扎尔已经完全沉浸到了美好的幻想中,还在继续说着。 “我们终将重获神明的引导,再也不必在意意识与智慧的黑暗中漫无边际地摸索……” “即便是世界树的危机,也终会迎刃而解。” “这当是学城的最终梦想,为此付出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想到将来的美好前景,阿扎尔已经完全陷入了狂热中。 “荧刃而解。(doge)” “你要不要猜一猜这个神明愿不愿意引导你们?” “万国牌神明,倒也挺符合须弥风格的。” 已经走过诸多世界的荧,却丝毫没有被阿扎尔狂热的语气所感染,反而还冷笑道:“说什么人类智慧的顶点,最终还不是在依靠神明?” 阿扎尔顿时怒了,指着荧道:“你永远都体会不到,神明正在自己手中诞生的喜悦,以你的智慧,还不足以理解这种情感。” 荧继续质问道:“那小吉祥草王呢?你们又不是没有神明。” 阿扎尔不屑的笑道:“神明当是远远高于人类的存在,小吉祥草王,她又能做到什么?” “编造些无稽之谈般的童话故事?” “这些事情教令院也能轻易做到,难道我们也是神明吗?” “我们都是受过大慈树王眷顾过的子民,即便不是我亲眼所见,祖祖辈辈的学者们也曾经见识过『真正的智慧』。” 阿扎尔摇头道:“可如今的小吉祥草王身居神位,只会给学者们带来迷茫——『难道那就是真正的智慧么』?” “还不如让她一直待在净善宫,学术环境才能更加稳定。” “真是歪理邪说!”派蒙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反驳道:“只有特别聪明的,或者特别能打的才能算是好神明吗?” 荧摊了摊手,有些无奈,“这就是学者的自负吗?” 就在这时,意外忽然出现了。 艾尔海森从后面走了出来,看向大贤者开口道:“果然和大贤者您判断的一样,她们的确是危险的存在……” “想要反抗教令院不说,思想上也很容易把学者们带偏。看来我的任务的确是有价值的。” 艾尔海森的话,让荧和派蒙都愣住了。 水友们也都一脸的懵逼。 “卧槽,什么情况?艾尔海森反水了???” “不会吧!不会吧!海子哥你这是演的哪出啊?” “难道说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艾尔海森·穿山甲?” 派蒙有些不敢相信,“艾尔海森,你是在说我们吗?” 艾尔海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朝大贤者说道:“总之,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带到教令院里来了,尽管费了一番周折,花了不少时间……” “还有您要的调查报告。” 艾尔海森将一份罐装知识取了出来,“这里面有旅行者的各种详细情报,是我这段时间和她相处的总结,请您过目下。” 看到这里,派蒙就算再傻也知道艾尔海森已经反水了。 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站在她们这一边过,一直都是在为大贤者服务的。 “我们好不容易才信任你的!”派蒙生气道:“你,你果然还是站在教令院那一边的!” “真是被摆了一道。”荧也一脸的愤怒,“艾尔海森,你这家伙……” 另一边,阿扎尔在接过艾尔海森的罐装知识之后,便开始查看起里面的信息。 片刻时间之后他便抬起头,看起来很是满意。 “很好,信息很详细,内容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愧是书记官,真是一份高水准的报告。” “既然今天是『识藏日』,那就一起将你的情报录入虚空好了……”大贤者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吧?” 派蒙担心的朝荧看了过去,“是会像赛诺那样吗?” 阿扎尔淡淡道:“在虚空的运算能力下,你的一切行动都将会被『预判』,准确率至少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信息还会根据目击情报来实时修正……” “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有无形的牢笼笼罩着你,这可是须弥对不可信之人的最高待遇。” “不可信之人……”荧发问道:“也包括你们的大风纪官?” “赋予权利的同时,也要赋予等量的怀疑。这样的道理都不理解吗?”大贤者继续道:“你是须弥从外部引入的最大的『变量』,将你『锁定』的话,风险率会大大降低。” 阿扎尔的一番话里,似乎带着一些特殊的意思,看样子即便艾尔海森将旅行者的情报交了上去,依然没有得到他的信任。 “那你呢,阿扎尔?” “阿扎尔:你们太baby啦!” “好家伙,所以艾尔海森到底反水没反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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