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荧和派蒙也有些怀疑的样子,迪希雅笑着继续道:“常有人说,留影机的画片永远不能替代画家画出来的风景画,因为前者是没有灵魂的。” “对我也是一样,雕刻出来的剑痕,和作为武艺修炼结晶的剑痕…我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有一些水友也明白迪希雅想要表达的意思。 “真实的谎言和真实的世界。” “摄影专业震怒!” “再好吃的速冻饺子也没有自己亲手包出来的饺子好吃。” 听完迪希雅的话,荧叹了口气,“听起来也有些道理,看来只能放弃这种可能了吗?” “呼…这回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看到荧终于想要放弃了,迪希雅笑着问道:“欸?这是不是学者之间流行的叫做『头脑急转弯』的游戏?想不到还挺有趣的。” 说完之后,迪希雅看天色渐晚,便告辞一声带着迪娜泽黛离开了。 在她们离开之后,派蒙叹了口气。 “『记忆删除』理论也是错误的吗?但至少,我们也有一些阶段性的结论的吧?” 荧点了点头,“我们不在现实。” “而且……我忽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我们……为何从没考虑过出城?” “欸?”派蒙怔了一下,随后顿时惊讶道:“对哦!这么容易的尝试,我们居然都没有试过!” “要是能看看城外的时间和城内的时间是否一致,就能确认很多事!” “真是不可思议。是我们之前太钻牛角尖了呢,还是累的晕头转向了才想不到的……” 派蒙有些搞不懂到底是为什么。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出城去找岩王爷,安全感爆棚!” “我第一反应是去找温迪~” “楚门的世界既视感。” 荧对于这个也非常的不解。 于是她们打算去问问纳西妲,看看在关于出城相关的事情上,是否有什么遗漏的方面。 很快,她们便找到了纳西妲。 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荧便开口问道:“出城的话会怎么样?” “出城?”纳西妲思索道:“在我的印象里,你们有两次提到过出城的计划。” “可你们从未提到过出城的计划结果如何,或者说……那两次你们都没有回来。” 听到这里,派蒙更加疑惑了,“你所说的出城的记忆,我们两个都没有。” “这样吗?”纳西妲对于这件事似乎也觉得有些疑惑。 看到纳西妲的反应,荧更加的确定了起来,或许问题的突破口就在这里。 她决定明天再试一次。 “为陷入莫比乌斯之环的人祈祷~” “上马,出城!” “最精彩的地方要来力!” 翌日。 再一次找回记忆之后,荧便计划着出城的事情。 不过在她出发之前,派蒙却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的样子。 纳西妲看派蒙解释起来有些困难的样子,直接把另一端记忆交给了荧。 『无法回头,那里有众多‘空间’,‘须弥城的花神诞日’只是其中一个…』 听到这些声音,荧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她自己的声音。 “旅行者,你应该有两天的记忆空白,让我给你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这时,派蒙也整理好了语言,开口对荧讲述起来。 时间回到两天前。 她和派蒙一起试着朝城外出发,刚到城门处的位置,就看到一个商人被大门的守卫拦住了。 商人愤怒的朝守卫喊道:“教令院又在搞什么名堂?凭什么不让出城?” “别问了,问也没有用。”守卫也有些无奈,“这是大贤者至极下达的指示,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商人不死心道:“我真的很急,奥摩斯港那批货都到了,我不抓紧过去的话,不就白白等着被偷了吗?” 守卫摇了摇头,“那是你自己的事,下次有类似的需求,提前登记上报。” 商人直接无语了,“这种事情那里是说预见就能预见到的啊……” 水友们也被守卫的话给整笑了。 “封城令还能提前知道?” “静态管理,非必要不出城是吧?” “我的天啊!” 看到商人的情况,荧和派蒙并没有感到意外。 不过她们还是准备过去问问。 “卫兵大哥,今天为什么不让出城啊?”派蒙看着守卫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守卫摇了摇头,“我们接到的命令只是在今天严格禁止出入须弥城,别的什么都没说。” 他的回答也在荧的意料之中,荧开口道:“教令院的计划确实也不会让小卒知道。” 守卫嗤笑道:“激将法也没有用,我要是知道这种内部消息,早就不用在这儿风里雨里守着了。” “是个好兵。” “鸡酱法也没有用!” “只因酱法是吧?” 眼看从城门出去不太现实,荧带着派蒙离开了。 她们商讨过之后,决定从那些没有守卫看守的地方出城。 不过在离开须弥城之前,荧让派蒙留下了。 在荧看来,出城的话极有可能会引起记忆变动,所以最好留下一个人作为『见证者』。 尽管派蒙也知道荧这样做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可她一时间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要是和预想的不一样,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我可就没办法帮你了啊。” “唔…我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呀?” 荧摇头道:“一起出去的话,就和之前没有区别了。” 派蒙脸上满是不舍,可挣扎了片刻之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好吧,我等着你。” 在荧转身离开的时候,派蒙还不忘在后面提醒道:“那你快点回来哦,出去看一眼就回来哦!” 随后,荧便离开了城墙。 当荧的记忆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第二天。 可她显然并没有得到关于昨天的记忆,还在邀请派蒙朝城外探索。 但是派蒙自然是没有忘记昨天的记忆的,在看到荧之后,她便直接扑了过去,趴在她身上哇哇大哭起来。 “旅行者!呜…呜…呜哇…!!” “怎、怎么了!派蒙!” 荧被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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