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宗。 劫后余生,众人皆是松了口气,看向墨尘的眼光,更加敬畏与钦佩。 尚赢,姜太,武林鹰三人,也不费吹灰之力的便葬送在了墨尘手中。 范元武也在大战结束后拜别,毕竟他如今乃是逍遥宗仅存的支柱之一。 当然,离开之前,墨尘自然没有少给予他好处。 “今日之事,多谢尘帝出手相助。”梨花宗内,花如梦拱手朝墨尘重重一拜。 今日若无墨尘,梨花宗的结局,不敢想象。 此时的花如梦,也早收拾好情绪,邙月河的死,她改变不了。 而且,死…于邙月河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墨尘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起身,直言道:“我今日前来,乃是为了赤地而来。” “赤地?”听到这两个字,花如梦惊异,这个地方,于她而言,并不算陌生,但也并不熟悉。 “我要进入此地,而赤地乃梨花宗的管辖范围,对于此地,你们应该有所了解。” 虽然他已从魔魂的记忆当中得知有关赤地的消息,但这并不妨碍他从梨花宗这得到更多有关赤地的消息。 “此地我曾去过,但那也是几百年前的事,如今的赤地是何模样,还请尘帝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询问。”梨花宗中,弟子长老众多,定然是有人前往过此地。 说完,花如梦便转身离去。 两个时辰之后,她便折返回来。 花如梦将一块竹简递于墨尘,道:“这当中便是梨花宗所有弟子长老对赤地的了解,不过近年来,赤地发生了一些诡异的变化,所以前往赤地历练的人少之又少,所知晓的消息也较少。” “无妨,有总比没有好。”墨尘收好竹简,看着花如梦笑道:“看前辈气息,相信很快便可突破了。” “花宗主也快回来了,梨花宗的整体实力与地位,也该提提了。” 邙月河的出现与死亡,反而让花如梦心中的执念失去,阻挡她多年的壁垒,也悄然松动。 墨尘封帝一事,很多宗门皆被封赏,梨花宗自然也在其中,而这些奖赏,墨尘相信,短时间内,梨花宗的整体实力,必然会提高。 “多谢尘帝。”花如梦拱手一谢,忽的察觉到了什么,抬眸愕然的看向墨尘。 但墨尘的身影,已是消失在了原地。 “……”花如梦嘴唇微微一动,刚刚…墨尘竟然称呼她为“前辈”? …… 赤地,位于梨花宗西北方向,此地众山环绕,荆棘满地。 从空中俯视,根本看不到其中之景。 而赤地之口,沼泽萦绕。 没有风声,没有兽吼,唯有一片死寂。 仅仅只是入口,便透露着诡异。 墨尘站于赤地入口,眉目微微皱起。 花如梦给他的竹简当中,都是一些赤地之外的讯息,而赤地之内的…一丝一毫都没有。 据说是进入赤地的长老与弟子,从未有出来过。 就连那些魔兽,都不曾踏入其中。 这里,已经被梨花宗归为“禁地”。 墨尘眼眸微闭,灵魂之力探入其中,但未至百米,便已收回。 “于外人而言,这地,已经算是圣玄大陆的第六处禁忌之地。” 相比于尸谷,鬼之林,邪灵山脉,万恶渊,残幽洞,这赤地,或许更为恐怖怪异。 “小子,小心了,根据那魔魂的记忆来看,这赤地当中,已经被魔魂占据,想来一旦踏入其中,便会遭受魔魂侵袭。”剑灵提醒道。 “那要不…咱撤?” “……” “这鬼地方,可是你要来的,来这里为了什么你又不告诉我。” “你这是怂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墨尘双手环抱,轻轻笑道:“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为什么,我还就不进去了。” 剑灵:“……” “给你三息考虑时间,不说我可就转身走了?” “此地处处充满着诡异,你就不想进去一探究竟?” “不想。” “…此地当中,存在着无数魔魂,这些魔魂要是放出去,这片大陆可就遭殃了。” “遭殃就遭殃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跟你没关系,你想想,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的红颜知己,若是不幸被魔魂附身…那邙月河的下场你也看到了,你就不怕这事发生在他们身上?” “不怕。” “……” “……” “小子,不要以为是我求着你进去,这里面的东西,或许对你而言,乃是至关重要的,你若不进,后悔的可不是我。” “……?”听着剑灵的语气,好像也不是在骗他? “小子,你要知道……” “算了,反正有黑暗永劫在身,也死不了,就勉为其难的走一趟吧。” 剑灵:“…?…” 抬脚迈入其中,就仿佛从人间踏入地狱。m.biqubao.com 黑暗之息扑鼻而来。 原本死寂之地…忽的嘈杂了起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传来一声声争论之音。 “呦?竟然来了一个小白脸?” “没想到这死息之地,竟然还有人敢来。” “武帝之境…希望能玩的长久一点。” “啧啧啧,好俊俏的容颜,这具身体,归我了。” “滚一边去,这是老子先看到的,怎么就归你了。” “你先看到的?你脸呢?” “吵吵吵,吵什么吵?!每次一来人就让你们兴奋不已,就不能安静点?” “就是就是,要是吓跑了这小白脸,你们谁负责?!” “跑?进入此地之人,若无我们之愿,又有谁能出的去?” “区区武帝,也不知能不能容得下我们的魔魂。” “……” 他们仿佛当墨尘听不见一般,肆无忌惮的议论争吵着。 墨尘捏了捏耳垂,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说道:“我说你们吵不吵?有客人来了你们就这个态度?” 剑灵:“……”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爱装了? 墨尘声音一出,四周陷入死寂。 进入此地者,或恐慌,或惊骇,或诧异,或直接吓尿裤子…… 但如墨尘这般,眼眸中唯有不耐烦,面色丝毫不慌张,对他们也不惊异的…他还是第一人。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们应该是何态度?” 黑暗之中,传来一道磁性男子之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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