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醉酒消愁愁更愁。 几壶酒下去,段元慕脸颊通红,嘴里说着一些听不清的话语,满脸的水泽,也不知是酒水还是泪水。 最后直接先趴在了桌上,嘴里依旧不停的嚷嚷着什么。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真实实的醉。 墨尘深呼一口气,运转灵力将酒力逼去,再来几壶,他也受不了。 起身来到段元慕身旁,手掌按在段元慕的肩上...... “......”收回手掌,微微一叹,掌心浮现一缕光明灵力,将其注入至他体内。 既然段元慕做了决定,便尊重他吧,他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一缕光明灵力,希望能让他接下来的生活好受一些。 ...... 广寒楼。 如今的广寒楼,已经重建翻新,规模更为宏大,更为壮阔,当然,广寒楼的内部,却依旧如当年的一样。 无论灵玄域如何闹腾,似乎都影响不了广寒楼的生意。 依旧是门庭若市,来往之人,络绎不绝。 在一群女子的“热情”之下,墨尘走入其中。 即便当年墨尘被妙音姑娘“选中”,但广寒楼每日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又过去了几年,还有谁能记得住墨尘。 来这里的人,多数都为达官显贵,为了不引起注意,一进广寒楼,墨尘就找了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坐着喝茶。 跟段元慕喝的太多了,他现在需要喝点茶来提提神。 “谁来这喝茶啊?”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子嘟着个嘴,从墨尘身旁起身。 显然刚刚在墨尘这吃瘪了。 “长的这么帅,竟然不喝酒,真是浪费了这张脸,哼!” “?”以墨尘的耳力,怎会听不到那女子嘀咕的话,谁规定了长得帅就要喝酒的? “小莲,你这是咋了,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怎么,哪位客人弄疼你了?” 一身着青色长裙的女子缓步走来,红颜祸水级别的存在。 “小青姐,你又打趣我。”小莲走至小青身旁,手指不留痕迹的指了指墨尘,声音压低说道:“喏,那个人,长得好看,但不喝酒,还以为我今晚运气不错,难得遇到一个好看的......”biqubao.com “你呀。”小青按了按小莲的额头,笑道:“别一天天就想着男人,可别忘了妙音姐姐交代的任务。” “哎呀知道了,我就抱怨抱怨,到嘴的鸭子都吃不到,真郁闷。”说着,小莲又嘟着个嘴,目光目不转睛的看着墨尘,是真帅。 “好啦,去忙你的吧,我去会会这人。”小青拿过小莲手中的酒,缓步朝墨尘走去。 “哎?”小莲眼眸之中露出惊异之色。 “原来小青姐也喜欢长得帅的啊!” ......... “公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喝茶呢?”小青直接坐在墨尘身旁,端着酒杯的手顺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墨尘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自顾自的喝着,眼前这女子,在这广寒楼的身份,应该不低,刚刚他进入广寒楼时,灵视几乎便查探完了这里。 这名为小青的女子,楼中大多数的女子都称他一声“小青姐”。 而且长的又如此的不凡,这位小青,应该是妙音这几年培养的,而且这女子的修为也不低。 武王之境,这个年纪,几乎超过大多数人。 看来,妙音是捡到了一个宝啊! “公子?”见墨尘不理会她,小青并未生气,反而笑脸满面,脑袋凑了过去,红唇微微一动:“这位公子,你这般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会以为是我的问题,怎么,是觉得我不漂亮吗?” 她的声音酥软无比,如幻如仙。寻常男人,又怎会拒绝她。 “那不是小青姑娘吗?”有人看到了小青,不禁惊呼。 “她...她竟然在陪客?” “她旁边那男子,是谁?竟然让她亲身相陪?” 顿时,众人目光纷纷投向墨尘的方向。 小青,在这广寒楼中,乃是妙音姑娘之下的第一人。 从众人知晓小青的存在之后,几乎便不见她陪过客。 而今时今日,他们竟然看到小青在角落里,而且还是主动的靠着那男子。 众人顿时纷纷好奇墨尘的身份。 “公子?”小青再次靠近,另外一只手也不老实起来,放在墨尘的大腿之上。 很是挑衅。 墨尘嘴角勾起,转眸看向她,似有似无的笑意让小青微微一愣。 下一瞬,墨尘直接凑了过去。 小青双手从他身上脱离,整个人也瞬间站起。 眼眸中明显闪过一抹慌张之色。 “呵......”墨尘轻轻一笑,这女子虽然老练,但在某些方面,明明还只是个少女,却非得装作很会的样子。 “你躲什么?”墨尘抬眸看着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青眼眸微微闪烁,正欲开口,却被一道粗狂且极其不适宜的声音打断。 “哪来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竟然敢占小青姑娘的便宜,我看你是不想要你的双手双脚了!” 果然,哪都有这种不开眼找上门送死的人。 出现的是如此的恰到好处。 墨尘将目光从小青身上收回,自顾自的喝茶,至于那刚刚开口的男子,他看都没看一眼。 小青转身,看着那满脸肥肉的男子,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微微行礼道:“公孙公子。” “几日不见,本公子可是日日念叨着小青姑娘呢。”公孙英俊猥琐一笑,那脸上的肉挤的几乎看不见他的五官。 “公孙公子今日是想喝酒还是听曲?”小青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每次看到这家伙,她的内心就一阵翻涌。 最离谱的是,这人,竟然叫公孙英俊! “酒要喝,曲要听。”公孙英俊笑道:“但是这人,本公子也要收拾。” 他目光看向墨尘,冷笑道:“小子,你不知道小青姑娘是本公子的人?竟然还敢......” “公孙公子......” “小青姑娘,你还是在一旁乖乖看着吧,今日本公子就得好好教训这不开眼的东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人不能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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