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半个多月,很快便流逝。 这段时间,经过墨尘的不懈努力,墨上玄已然恢复至原先之样,只是那身上的气息,还是虚弱至极。 “辛苦你了,小子。”墨上玄挤出一抹笑容,活动了一下筋骨。 “抱歉了前辈,你的修为我暂且不能恢复,不过等我找到最后一枚药材,我便为你炼制丹药,助你恢复。” 墨尘还是太相信自己了,他以为他能将墨上玄的修复恢复至原样,不过在这过程当中,却是出了点问题。 为了有绝对的把握,他必须依靠一枚丹药来辅助。 只要找到一枚药材,便能炼制丹药,那墨上玄的修为便不再是问题。 “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我这一生已然无憾了,这一身修为,有与没有,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墨上玄很是轻松的笑道。 墨尘知道,墨上玄是强撑罢了,只是不想让他太过担心。 “放心吧前辈,我会有办法的。” 墨尘轻轻一笑,起身将墨上玄扶起,道:“走,出去喝酒去!” “哈哈哈哈…好,喝酒。” …… 而就在墨尘为墨上玄疗伤的这一个月,外界,风云涌动。 原本才经历一场浩劫的圣玄大陆,理应安静下来,好好恢复。 但…这一个月里,却是发生了大大小小的战斗。 几乎皆是宗门之间的恩怨。 这一个月,七杀殿的人都在闭关疗伤,无瑕去管外界之事。 但好在,有梅离殇与皇甫静云两人在七杀殿,一切皆井然有序。 “外界的传言,是你故意让人传出去的?” 棋桌上,皇甫静云与梅离殇又一次对弈。 一个月的时间,皇甫静云已经从庄丘离去的悲痛之中缓了过来。 “嗯。”梅离殇轻轻点了点头,道:“唯有如此,才知道哪些该杀,哪些该收。” “你这是要为墨尘…杀鸡儆猴?”皇甫静云抬眸看着梅离殇。 “嗯。”梅离殇并未多说,因为他知道以皇甫静云的脑子,一切,不言而喻。biqubao.com “真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会助纣为虐。”皇甫静云轻轻一叹。 梅离殇笑了笑,他自然是听的出来皇甫静云这话是在打趣他,拿起一枚棋子,堵死她的所有活路,这才抬眸看着她笑道:“你又输了。” “……”皇甫静云嘟了嘟嘴,喃喃道:“输了就输了,干嘛要加个又字?” 她抬头盯着梅离殇,却发现此时的梅离殇双眼呆怔,俨然露出一副惊愕的表情。 “怎…怎么了?” “……”梅离殇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只是心跳疯狂的加速跳动。 刚刚…皇甫静云嘟嘴的样子,尽收他眼底,她瞬间失神。 这是他第一次见皇甫静云这副模样… 怎会…如此可爱… “嗯?梅公子?”皇甫静云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后者依旧无动于衷。 依旧沉寂在刚刚的那一幕。 “怪了。”皇甫静云轻声低语,起身凑了过去,盯着梅离殇的眼眸。 却发现…里面全是她。 此时的两人靠的很近很近,几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一瞬之间…皇甫静云也呆了起来,脸颊微红。 不知过了多久,梅离殇睫毛微微一动… 那扑面而来的芬芳之香,让他心生荡漾,喉咙滚动了一下… 鬼使神差… 他脑袋朝前凑了一下… 两唇相触,酥麻感瞬间袭遍全身。 皇甫静云猛的向后仰去,脸颊已经红的发亮,看了梅离殇一眼,便迅速转过身去,呼吸急促,胸脯起伏。 “我…我去外面看看…” 皇甫静云低着脑袋,生怕与梅离殇对视,转身绕过梅离殇,朝屋门走去。 但就在他与梅离殇交错一瞬,梅离殇不知何处来的勇气,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皇甫静云脑袋一片空白,愣在原地,也不再朝前走。 这样的动作,两人又僵持了足足数十息。 “你…梅公子…”皇甫静云刚一开口,手腕上便感觉到一股拉扯力,整个人被之拉的转过身来,随之… 被梅离殇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啊?”皇甫静云愣了愣,显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我愿提笔画尽天下,许你一世繁华。” “噗呲…” 皇甫静云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 “你…你笑什么?”梅离殇有点哆嗦。 “谁家表白是你这样的?” “我……” “木头脑袋。”皇甫静云嘟囔了一句,双手缓缓抱住了他的腰,脸在他的胸前蹭了蹭,笑道: “虽然有点木,但我喜欢。”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什么?” “没什么,抱紧我。” “……” 屋外。 “我们…还进去吗?”墨上玄转眸看向墨尘,问道。 “呃…算了吧,就让他俩腻歪吧。”墨尘笑了笑,转身离去。 本来打算叫上梅离殇一起喝酒的,结果一来就碰上这么一幕。 两人便很有默契的站在屋外,静静的“看完”,听完。 梅离殇这家伙,木鱼脑袋终于开窍了啊! 智商这么明明这么高,但在这件事上怎么就这么木楞呢? 不过好在,今天总算是“圆满”了。 “去哪?”墨上玄跟在墨尘身后,问道。 “我去看看清歌和嫣然。”墨尘头也不回的说道。 “……”墨上玄顿时停住脚步,脸色一僵。 “嗯?”墨尘疑惑的转身,看着墨上玄,故作好奇的问道:“怎么不走了前辈?” 墨上玄牙缝间挤出一个字:“滚!” 这臭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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