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那是什么?” 一个稚嫩的孩童好奇的盯着天空上的黑云,奶声奶气的问道。 “不要看,那...是会让人不开心的东西。”小孩的母亲抱着他,伸手将他的双眼遮住,声音有些嘶哑、痛苦:“小小不要看,看了会不开心的。” “啊?不开心的东西?那为什么不把他消灭掉呢?”小孩露出一抹难以理解的表情,他的认知当中,“不开心的东西”,就应该被消灭掉。 “......”小孩的母亲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她不想告诉小孩,那让人不开心的东西,没人能消灭掉。 “对了,娘亲,爹爹呢,小小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到爹爹了。”小孩掰着手指,似乎是在算已经多久没有见过自己的爹爹了。 “...爹爹...”小孩的母亲极力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哭泣:“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需要很久才能回来。” “啊?”小孩不开心的嘟起小嘴,喃喃道:“爹爹怎么突然去了很远的地方了呢?都不带小小......” “......”小孩的母亲已经无声的掉下了眼泪,她不知道如何告诉他的孩子,他的爹爹,永远也回不来了。 —————— 这里是地玄域。 一个黑暗之力无孔不入的地方。 一座平房里,一小男孩双手撑着下颚,看着天空上的黑气。 真奇怪,都已经好几天看不到太阳了。 那黑色的气体真的好讨厌。 邻居家的哥哥说,那黑气是很邪恶的东西,会给人带来不好的东西。 这几天,周围的叔叔婶婶都好像变了。 对面卖胭脂的吴叔叔和朱阿姨,之前明明很恩爱的,天天在店门口卿卿我我,娘亲总是捂住我的眼睛不让我看,但其实我都懂的,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朱阿姨总说,他们之所以这么恩爱,都是因为她用了她家胭脂的原因,还说让我早点娶媳妇...... 可是最近...他们变的好怪好怪。 他们开始吵架,从早上,到中午,又到晚上。 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吵。 今天,他们还打架了。 朱阿姨的手好像被吴叔叔用刀给砍断了,吴叔叔的肚子好像被朱阿姨用利刃给刺穿了。 这是隔壁的张哥哥说的。 对了,隔壁的张哥哥好像也变了。 他最喜欢的那只狗,被他活活打死了,而他,也被他最喜欢的狗给咬下了一块肉。 哎?都这个点了,斜对面卖豆腐的王伯还没出来摆摊吗? 还有,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娘亲就感到愤怒。 他总是不让我出去玩,我都这么大了,还老是管着我。 父亲也是,他比娘亲还让人讨厌,天天让我练这个练那个的,手都流血了还要练。 娘亲,父亲,真的好讨厌好讨厌...... —————— 地玄域,如今还留在这的,大部分皆是一些普通人。 城池中,街道上,满地的白骨。 尸臭,弥漫在地玄域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武者,起初还想着如何抵抗那黑暗之力,但当他们知道那都是无用功之后,便全部逃离了地玄域。 而且他们都知道,这里距离万恶渊最近,当那另一个世界魔人降临后,地玄域,必会成为他们踏足的第一个地方。 毫不夸张的说,地玄域,很快便会变成死域。 “哎...” 看着地玄域如今的模样,青玄子轻轻一叹,即便是他,也无能为力。 如今的万恶渊,即便是他这位半圣之境,也不敢踏入其百米之内。 那黑暗之力,实在太过可怕。 “文山,雍儿。”青玄子收回目光,朝屋内喊了一声。 “爹。” “爷爷。” 青文山和青雍一同走出,来到青玄子身前。 “随我一同前往圣玄域。” “是。”两人都知道,青玄子此去圣玄域的目的。 ...... 某一孤岛。 上官古月也同样将目光从地玄域的方向收回。 内心重重一叹。 地玄域,是她的生之地,如今亲眼看着它变成了如今模样,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但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无能为力。 自踏入半圣之境后,她还从未有过这种无力感。 “舞儿。”上官古月轻轻唤道。 “师尊。”上官舞缓步朝其走来。 “你与那墨尘相处这么久,你觉得...这一战,他能赢吗?” “...弟子不知。”上官舞摇了摇头,但忽的想起了什么,说道:“师尊,有一事,你或许不知道...” “墨尘在九重大陆中,已经将九重大陆给杀穿了。” 自上官舞回来之后,她便被上官古月带回来,随后便一直在闭关,在九重大陆时,她的修为就有了突破的迹象,直至前两日她才被那震动所惊醒。 “什么?”上官古月猛的转头看向上官舞。 她进入过九重天阙,所以她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墨尘...”随后,上官舞将九重大陆发生的一切,皆如实的告知了上官古月。 一人一剑,杀穿整片九重大陆,半圣之境,更是不知有多少死在了他的剑下。 何其惊悚! 即便是上官古月的心性,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少年,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怪不得他之前敢那般叫嚣。 原来他身上,竟然还有如此可怕的底牌。 “走,随为师去圣玄域。” 上官古月拉起上官舞的手,但忽然,她停了下来,转眸看着自己的徒弟,问道:“舞儿,你怪为师吗?” “?”上官舞疑惑的看着她。 “为师明知进入九重天阙意味着什么,还让你前去参加五域大会,让你成为了世人眼中的魔人,你怪为师吗?” “......”上官舞怔了一下,旋即轻轻一笑,摇了摇头,道:“舞儿自小被爹娘遗弃,无依无靠,是师尊救了舞儿,又为舞儿取名字,传舞儿一身武艺,这都是再造之恩,师尊对舞儿而言,唯有难以言喻的感恩,又怎会怪师尊呢?” “.....” 上官古月愣了许久,看着上官舞,微微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古月轻轻一笑,也没说什么,带着上官舞,朝圣玄域飞去。 ...... 圣玄域。 七杀殿。 “默叔,这两日,辛苦你了。”梅离殇为诸葛默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小事,以前殿中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处理的,如今你在这,倒是为我分担了不少。” 说完,忍不住吐槽一句:“墨尘那小小子,甩手掌柜当的是真自在。” “过两日来投靠的人或许还会更多,这几日,还得辛苦默叔。” “这些人,真当七杀殿是避风港了。”诸葛默冷哼一声,道:“到时我们若败,这些人跑的比谁都快。” “人性如此。”梅离殇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道:“不过,也不尽是,有些人,还是真想着要与我们一起对抗那所谓的入侵者。” “入侵者...”诸葛默轻轻低喃这个词,随即笑道:“这个词,倒也恰当。” “如今墨兄不在,那些被黑暗之力侵蚀的人,还得依靠默叔为他们压制。” “其实,这一次,你也没太大的把握吧。”诸葛默看着梅离殇,说道。 “......”梅离殇轻轻一笑道:“那毕竟是武圣之境,而我虽然相信墨兄,但...这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啊。” 说完,杯中茶被他一饮而尽。 “那小子,也不给我们透个底,便这般......” 诸葛默的声音忽的停止,起身看向远处。 “有贵客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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