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好名字好名字。”墨上玄笑道:“不愧是我老墨家的人。” 墨上玄看墨尘,那是越看越喜欢。 墨尘:“……” “今天高兴,走,咱爷俩喝酒去。”墨上玄挥了挥手,弥漫在空中的血雾瞬间消散,来到墨尘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肩膀,笑着迈步离去。 后方,诸葛默和独孤杉月见此一幕,相视一眼,皆是笑了起来。 多年过去,他们的师叔,还是这性情。 …… 玄觞林大战结束,但因此所引起的风波却才刚刚开始。 黄玄宗被灭,无一生还。 枭岭门门主,潇湘门门主,也在这场大战中陨落。 太虚宗,玄炎宗的武神强者,尽皆被杀。 天玄域,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开始席卷每一个角落。 仅仅几天时间,几乎整个天玄域,都知晓玄觞林所发生的一切。 “你听说了吗,黄玄宗被灭,无一生还,不仅如此…” “你这消息都落后了,我跟你讲,这灭掉黄玄宗一事,是出自七杀殿之手。” “七杀殿?” 有人惊呼。 “你这消息也不行啊,你知道七杀殿为何要对黄玄宗动手吗?不知道?嘿嘿嘿…” “你尽管说,好酒好菜管够。” 酒馆里,一人大手一挥,周围一群人纷纷围了过来。 “这事啊,我也是听我大姨家的儿子的媳妇的男人说的…” 听这话,有人觉得怪怪的,但注意力都在后面的话上,也就没太在意。 “你们知道这七杀殿的殿主是谁不?” “你就别吊胃口了,一次性说完。”有人催促道。 “这七杀殿的殿主墨尘,和这逍遥宗的竹嫣然是道侣,这黄玄宗的宗主不知为何抓了竹嫣然,于是这墨尘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将这黄玄宗给灭了。” “这黄玄宗宗主为何要抓这竹嫣然,而且我听说这其中还与太虚宗,玄炎宗有关…”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你们且听我细细说来…” …… 风暴,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消散。 这与即将举行的五宗大会有着极大的关系。 五宗大会,是由五大宗派联合举行的,如今太虚宗,玄炎宗两大宗派可以说是被重创。 毕竟一位武神,对于他们而言,太过重要。 而且他们所损失的,并非一位武神。 这五宗大会,是否还能顺利举行。 直到现在,太虚宗与玄炎宗都毫无动静。 当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则消息,终于从各宗派传出。 五宗大会,如期举行。 五宗大会乃是由太虚宗最先提出,所以此次大会,便在太虚宗举行。 而五宗大会的目的,便是为了黑暗之气。 所以无论大小宗派,凡天玄域的势力者,皆要参与。 一时间,天玄域各地宗派,开始派人前往太虚宗。 天玄域西南方向,有一伏云山,伏云山上,有一伏云门,伏云门中,有一人名为伏景山。 伏景山,伏云门门主,武帝之境。 “好一个墨尘!” 这段时日,伏景山一直在闭关,今日方才出关。 而在知道外界最近的风波时,他的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 当年,他的爱徒向阳飞宇在灵玄域遇害一事,他便一直记恨于墨尘。 而在五域大会之时,墨尘更是险些杀了他的另一个徒弟,顾明空。 当年若非慕轩辕出手,顾明空早就死在了墨尘手中。 而向阳飞宇,乃是玄炎宗宗主向阳楼的儿子,向阳飞宇一死,无异于是断了他与玄炎宗之间的媒介。 这其中的利弊,甚大。 向阳楼也因向阳飞宇一事,曾将怒火发泄在他伏景山头上。 因此,他也付出了代价。 可想而知,伏景山对于墨尘的仇恨,究竟有多大。 他伏景山这一生,还从未在一个晚辈手中吃瘪。 如今,当他听闻墨尘已经可以击杀武神强者时,他如何不惊,如何不恐? 他想亲手杀墨尘,怕是不可能了。 “看来,五宗大会,需要我亲自去一趟了。”伏景山轻轻低语,他需要一个机会,与五大宗派接触接触。 而就在他起身准备前往时,他所在的房屋忽然一颤。 而不仅此地,整座伏云门,皆在剧烈的颤抖着。 伏景山眼眸忽抬,暗感不妙。 伏云门外,几道身影立于虚空。 俯视着整座伏云门。 “果然,这龟壳再如何硬,都抵不过诸葛大人的攻击。”看着那已有碎裂迹象的护宗大阵,秋傅远喃喃自语道。 伏云门,他来过不知多少次,但每一次,都被这龟壳给拦在了外面。 轰! 又是一击,大阵剧烈一颤,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浮现在众人眼中。 “何人敢在伏云门撒野?” 数十道身影浮现在伏云门上空。 数十位武皇之境,两位武帝初期之境。 轰! 咔嚓—— 裂痕如蜘蛛网般裂开,随之一声碎响,伏云门的大阵碎裂而开。 伏云门的众人瞳孔猛的一缩。 诸葛默回到墨尘身旁,看向秋傅远,说道:“接下来,便交给你了。” 他此番前来的作用,便只是砸了伏云门的龟壳。 “多谢诸葛大人。”秋傅远拱手行了一礼,随机身影一晃,便出现在了伏云门众人身前。 与之一起的,还有七杀殿的几位武帝之境和几位武皇之境。 此次,只有墨尘,诸葛默,秋傅远以及七杀殿的几位武帝,武皇之境。 至于公孙陌离几人,并未前来。 毕竟对付一个伏云门,还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墨尘与诸葛默两人,立于虚空,静静观望,并不准备出手。 墨尘虽与伏景山有仇,但他知道,伏景山,必须得由秋傅远亲手宰割。 秋傅远与伏景山之间的仇恨,怕是将伏景山大卸八块都难以消恨。 伏景山,亲手杀了秋傅远的妻子。 此仇,不共戴天。 几年前,秋傅远好不容易等到伏景山走出伏云门,但却不慎掉入伏景山所设陷阱之中。 若非墨尘相救,他怕是早已… “伏景山,狗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秋傅远的声音响彻整座伏云山,而立于秋傅远身前的数十位武皇之境,在这一声怒吼之下,竟被震退数步,那两位武帝之境的老者,面色也是有些难看。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送上门来了。” 伏景山的身影浮现在上空,与秋傅远相视。 轰—— 几乎没有任何的思索,秋傅远直接一击轰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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