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峰,逍遥宗。 别院内,竹逍遥等人正在焦灼的等待着。 虽然才过去一刻钟,但众人却是焦灼不安。 毕竟,对于墨尘的医术,他们谁也不曾亲眼见过。 原本竹逍遥并不想让墨尘出手,但不知为何,在来逍遥宗的路上,他莫名的改变了主意。 即便是他自己,也不知缘由。 “放心吧爹爹,姐夫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一鸣惊人。” 看着竹逍遥有些沉重的脸色,竹嫣云上前挽着他的胳膊,笑道。 “…嗯。”竹逍遥知道,自己的乖女儿是在故意这么说,好让他心情愉悦一些。 “宗主,你从哪找来的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能行么?”这时,两人身后响起一道女人之声。 “宗主,依老夫看,还是将嫣然那丫头许配给太虚宗吧,如此一来,一举多得…”女人身旁,一老者紧接着说道。 在他看来,如今的竹逍遥,是病急乱投医。 “谁再敢多说一句话,就给本宗主滚出去!” 这些,这段时间在他耳边嚷嚷着不停。 比苍蝇还烦。 尽说一些烦心之言,若非这几人在宗内都有着不小的威望,他早一耳光扇了过去。 竹逍遥,表面看着温和,但能坐上宗主之位,岂是心慈手软之人。 在逍遥宗,竹逍遥的话,很有威慑力,不为其他,就因为他实力强。 宗门内能压制他的,除了躺在屋内的老宗主,就只剩下一直坐在石椅上闭目养神的白发老者。 当然,这些都仅仅只是外人所知晓的。 这名老者,名为竹坤一,与竹逍遥的父亲乃是孪生兄弟。 竹逍遥的父亲,名为竹乾一。 每次对竹乾一的治疗,这个当弟弟的,都会亲自坐镇。 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老者与女人张开还想说什么,但却被竹逍遥的气息给吓的不敢言语,他们知道,竹逍遥一旦动怒,等待他们的,不会有好结果。 即便他们是逍遥宗的长老。 两人目光不禁看向一动没动的竹坤一,似乎是想要表达什么。 但竹坤一依旧未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后,屋门被缓缓推开。 走出来的,不是墨尘,而是竹乾一。 此时的竹乾一,神态自若,面色红润,哪有重病之样。 “父亲…”竹逍遥疾步上前,双眼竟一瞬湿润。 “没事了。”竹乾一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竹逍遥的肩膀。 即便是在宗主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但在竹乾一面前,他只是一个孩子。 “大哥。” 竹坤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身旁。 看着气息沉稳的竹乾一,喜笑颜开。 “爷爷!” 竹嫣云直接从身后跳起来,趴在竹乾一的背上。 “云儿,下来,爷爷身体刚恢复…” “无碍无碍。”竹乾一笑道:“如今的我,不仅病状全无,其实力,竟还有所增进,这墨尘,当真是非凡啊!” 墨尘,他自然是知道的。 但从未想过,他竟有着如此高超的医术。 “逍遥。”竹乾一唤道。 “父亲。” “墨尘在屋内,似乎有事与你说。” “……”竹逍遥疑惑,但还是进了屋。 “爷爷,姐夫有啥事要跟爹爹说啊?”竹乾一背上,竹嫣云揪着那长长的白须,问道。 “姐夫?”听到这个称呼,竹乾一双眼微微发亮,笑道:“云儿,与我详细说说。” “老宗主…”别院内,一群人围了过来。 纷纷朝竹乾一行礼。 “全部都在这待着,没有老夫命令,谁也不能踏出别院半步,违令者…杀!” “……” 在场所有人,无人知晓,这位刚刚痊愈的老宗主,刚刚还满脸笑容,为何突然便杀气腾腾。 “老宗主…这是为何?”一长老上前问道。 “让你待着,便乖乖待着!”语气不容置疑,毫无商量余地。 屋内。 墨尘盘坐在床上,刚刚给竹乾一治疗时,消耗有点大,竹乾一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要糟糕一点,但好在并未超出他的范围。 “……”看着双眼紧闭的墨尘,竹逍遥暗道心真大。 这里可是逍遥宗。 “呼…”墨尘轻呼一口气,缓缓睁眼,随之下床。 “此次,多谢墨公子出手相救!” 没想到,宗内医师都束手无策的事,竟被墨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解决了。 “举手之劳罢了。”墨尘笑道,目光看向屋外,说道:“竹宗主,你觉得,想要轻易摧毁一个宗门,容易么?” “…?”一时之间,竹逍遥竟不知墨尘为何会突然问这问题。 “如果是一个小宗门…”竹逍遥刚开口,便被打断。 “如果这个宗门是逍遥宗呢?” “……”沉默少许,竹逍遥才开口说道:“如果是逍遥宗,想要摧毁,也并非不可能,但对方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整个天玄域,还不曾有这样一个势力,至于轻易这二字,更别提了。” 并非他竹逍遥自大,而是逍遥宗这么多年的底蕴,给足了他底气与自信。 想要摧毁逍遥宗,若是其余几大宗派联合起来,倒是可行,但是后果,便是两败俱伤。 与邪云宗不同,逍遥宗的底蕴,远非表面上看到的那般。biqubao.com 邪云宗虽与其余几宗一同站在天玄域之巅,但其实力之间的差异,也是有着不小的距离。 但这绝非邪云宗便那般不堪,邪云宗拥有三位武神之境,整个天玄域能一直媲美的,并不多。 但若拿邪云宗与其余四宗相比,却又有着差距。 因为邪云宗成立的时间,并没有其余四宗长久。 逍遥宗,有着悠长的历史,其底蕴,或许比外界知晓的更可怕。 “竹宗主,你应该知道,一个宗门的稳固,是依靠宗门内部的力量,同样,若想短时间摧毁一个宗门…从内部下手,也是最好的选择。” “……”竹逍遥眼眸猛的收缩,一道骇然厉芒从中闪烁而起。 墨尘并未闪躲,双眼直视。 “怎么,以竹宗主的手腕,连这点事都不知道?”墨尘笑道。 “逍遥宗内,有七杀殿的人?” 逍遥宗内,有眼线,有叛徒,身为宗主的他,自然是只晓的,一直未动,只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但这其中,并没有七杀殿的人。 如果逍遥宗内,真有七杀殿之人,而不被他发现… 看着墨尘的眼眸,竟泛起道道危险的厉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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