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白节的尸体,仅有两条腿和脖子以上的地方还依然存在。 并且这为数不多两个部位,绿色的雾气还在继续腐蚀着。 兴许要不了多久,白节仅剩的这点尸体最终也将不复存在。 看到这一幕的白武,脸上不悲不喜,甚至都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他就像是完全愣住了一样。 他站在原地,默默的待了好一会儿,才仿佛是缓过了劲来。 他用双手狠狠的搓了搓自己的脸庞。 双手在洁白无暇的脸庞上,摩擦的咔咔作响。 仿佛他的身体,全数都是由骨头所构件的一般。 然后他就这么平静的走到了白节的身边,蹲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白节这颗放在地上的脑袋,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僵硬的脸庞。 感觉到指尖传来的触感,白武却突然开始狂笑起来。 他的笑声,并不是在表示自己的开心,反而更像是气极反笑。 他用手狠狠的在白节的脸上拍了拍。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自杀呢? 此时的白武,又用拳头猛的敲击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即便是脑袋头疼难忍,也没法让他立马就将问题给想明白。 在他的观念当中,家人向来都不是只为自己而活的。 如果单纯为了自己而活,那么谁足够强大,谁就会过的非常幸福。 但家庭成员当中的那些弱者,则会过的极为难受。 既然大家已经组成了一个家庭,那么就应该多为自己身边的人多考虑考虑。 像是白节这种,只因为自己感觉十分的难受,就选择结束了自己生命。 从而坐视一个十分爱她的人,孤零零的存活在这個世界上。 这是一件何其残忍事情啊!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怪白节,会在此刻选择拥抱死亡。 他只怪对方,为什么不拉着自己一起死呢? 现在这个世道,大陆崩坏、种族灭绝。 以前熟悉的一切,现在早已面目全非。 放眼望去,这里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想要过的那种生活。 如果能够与心爱的人一起离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似乎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但很可惜,事情始终都没有往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此时的他,望着白节仅存的脑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像是在感慨着什么,又像是在嘲笑着什么。 一根骨刺,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手掌心中。 亲爱的,我来陪你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将这一根尖刺插进自己的身体,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轰!” 一块巨大的、全数由骨头制成的大门直接飞了进来。 瞬间就将有些神情恍惚的白武给撞飞了。biqubao.com 大门倒下来之后,又将他给牢牢的压在了下面。 一群人从外满鱼贯而入,开始在屋内四处搜寻。 此时,有个刚进门的虫族人,看着略显空旷的屋子,疑惑道:“虫子们不是报告说,这个屋子里有幸存者吗?人呢?” 随即,他便注意到了地面上白节的那颗头颅。 他蹲了下去,将白节的脑袋捧了起来。 在左右端详了一番后,这个虫族人疑惑道:“该不会.....这个脑袋就是那个所谓的幸存者吧。” “啪!” 他这一句话才刚说完,一个巴掌立马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不过按照现在虫族人的身体素质,这一巴掌下来,伤害性没有但侮辱性极强。 他一回头,刚准备开喷。 却看到一旁的同伴,正指着刚被人从门板下拖出来的白武。 “人不就在这下面好好待着的吗?” “放开我!” 此时刚从眩晕中苏醒的白武,发现自己竟然被敌人抓住了,立马就开始挣扎起来。 一根根的骨刺从他的身上冒了出来。 那些负责抓着白武的虫族人,瞬间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无数根骨刺给刺中了。 但这些种族人即便是受了伤,却依然还坚持着没有松手。 甚至他们比之前还更加用力的将白武给按死了。 在白武正准备继续出手的时候,一名虫族人迅速冲了过来。 他伸脚一踹,直接猛地踹在了白武的脸上。 他这这一下的力量,着实太重! 重到直接就把白武瞬间就给踹晕晕乎乎,不知所向了。 其他的那些虫族并没有闲着,立马也又给他补了几下。 没多久,已经完全昏死过去的白武,便被几个人架着向外走去。 白武很快就被禁锢在了一个特制的金属盒子里。 虫族将他一装,便有十个人将这个盒子带上,开始踏上了归途。 但一同踏上归途的,不只是他们11个人。 准确说,应该是11.1人。 而那0.1个人,就是只剩下一颗头颅的白节。 白节虽然死了,但没有完全死,还可以趁热抢救一波。 由于骨族自身拥有的超强恢复力。 所以,她即便是自己选择刺破脑袋,但也只是陷入到一种假死的状态。 不过这种假死的状态能持续多久,完全取决于她自身的情况。 以她原本重伤的身体,恐怕没法坚持多久。 幸好虫族老中医来的及时,直接施展了妙手回春,把白节的小命给暂时保住了。 之所以虫族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就救助白节,其缘由也十分简单。 因为白武是他们抓住的唯一一个完整的骨族人。 由于骨族人的身体,都是骨头所制,所以这种模板肯定能够被虫族同化。 虫族人肯定不会坐视这种机遇从自己眼前溜走的。 那么在骨族焕发第二春的时候,肯定需要一个技能导师,来让这些“骨族人”快速成长。 而白节便是那个用来拿捏白武的好手段。 虽然虫族现在还并不知道白节是白武的什么人。 但从抓获现场来看,他们至少从白武的脸上看到了失魂落魄的神情。 通过这点可以推断出,这个人对白武非常的重要。 白武啊白武,你也不想她受到伤害吧? 所以....担任技能老师的事情....还希望你再多考虑一下! 千万不要做出令自己后悔万分的事情哦! 我们虫族啊!可都是一群很坏很坏的人呢! 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呢! 当然,他们会干的,并不只有坏事。 至于到底会干什么,那就没法明说了。 一路上,虫族人都在不断的施展着能力,为白节强行吊着命。 通过吊着白节的命,也就能轻易的将白武给吊住。 不过,即便是有个万一,最后白节依然还是死了,这其实也无所谓的。 只要能制作出骨族的模板,然后再顶上一张白节的脸庞。 难道你还能说这不是白节吗? 如果你觉得不是,那我可就要当着伱的面开干了哦! 到时候听到她凄厉的哭诉,你可千万别心软啊! 毕竟,你说她不是白节的嘛!你选的的嘛! 另外一边。 带着骨族的虫族人已经离开许久了,但大部分的虫族人却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获取一个模板虽然很重要,但这里让虫族感到重要的东西,又不是只有骨族模板这一个。 现在在这块残破的大陆上,还有着六具巨大的尸体。 此时的简志豪,正站在这些尸体的跟前,抬头仰望。 妈的,好高啊! 这六条长蛇即便已经死去了多时,但简志豪依旧没有从它们的身上,发现任何腐烂的迹象。 难道这块大陆上的虫子,都不吃蛇肉的吗? 简志豪飞身而起,直接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按在了一条长蛇的躯体上。 他将自己的手掌,与下方的鳞片进行了一波对比。 这大小,差距足足数十倍。 就像是一只手放在了一块门板上一样。 他不由得感叹道:“这玩意儿,也太大了吧!” 旁边的一个虫族接话道:“是啊!挺大的,不过死了也就那样了,只是我们锅里的一块肉。” 简志豪虽然不明白对方到底用的是什么锅,竟然能够装下这么大的一条蛇,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说道:“这蛇死了也好,都不用我们虫族动手,就能直接获得这个种族的模板。 不过....这些蛇这么大....母巢真的能够吃的下吗?” 此时的简志豪,脑海中不禁浮想出一副奇怪的画面。 画面当中,母巢一边含着巨物,一边感叹道:嚼不动,根本嚼不动! 想到这里,简志豪立马就甩了甩脑袋,将自己这个不怎么尊敬的想法给直接甩出了脑海。 天呐,那可是生我养我的母巢,我怎么能以母巢的丑态为乐呢? 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再说了,蛇虽然很大一坨,但又不是不能切割。 只要切成一块一块儿的,母巢自然就能轻松享用了。 直接一口吞,那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干。 此时,旁边的一个虫族人询问道:“那我们脚下的这块大陆呢?” 简志豪没有丝毫迟疑,回复道: “等我派出去的虫子们,将整块大陆都翻完了,确认在这块大陆之中,没有隐藏的问题后,我们肯定也要把它直接运回去啊!” 此时,一旁的新馥听完之后,也赞同道:“此番你们只是外出搜寻模板,竟然就能得到一块无主之地,真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啊!” 简志豪看了她一眼后,有些奇怪的问道:“什么你们,你难道不应该说我们吗?” 被突然指责了一番的新馥,显得十分尴尬。 她呆立在半空之中,完全不知所措。 但她还是立马就反应过来,自己的说法存在极大的问题。 于是赶忙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简志豪面色平静的摆了摆手。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因为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不起我。 你很聪明,但就是如此聪明的你,却依然会在这种小事情上犯错误。 我觉得,这肯定不是因为你脑袋转不过弯。 大概率是你对我们的认同度还不够,还没法尽快从心理上转换自己的身份。 说句是在的,即便在你成为虫族人的经历上,我们虫族人的确扮演了不怎么光彩的角色。 但此时此刻,我们的的确确是真的在把你当自己人对待的。” 见新馥嘴巴一张,正准备开口。 简志豪立马就挥手制止了她。 “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我只是希望,你的所作所为,能够对得起那些对你好的家人就行了。” 说完,简志豪也不等新馥解释,便自行离开了。 徒留新馥一人悬停在虚空之中,面色凝重心绪复杂。 ......... 十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此时的虫子,已经布满了这块大陆。 它们已经完全将整这块大陆,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 在确认这块大陆上的确没有任何的隐患之后,这块大陆立马就虫族牵引着,踏上了归途。 新族近万人的大军,每个人都在使用着各种能力。 强烈的光效和猛烈的能量潮汐,让周围极远的距离,都能发现这边有大批的人员在活动。 虫族的动作之所以如此明显,也是意见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这块大陆虽然只是中央大陆残破的一角。 但光是这点大小,也需要这近万人的军队一同使劲,才能将其运走。 不过虫族并不担心有人会来袭击他们的队伍。 因为他们知道,在经历了中央大陆的大战,以及大陆崩溃后的战斗之后。 现在这片宇宙当中幸存下来的种族,实力都不会强到离谱。 至少他们并不会为了一块残破的大陆,从而选择与一个近万人的种族开战。 为了这点东西冒这么大的风险,并不值得。 一路上,虫族偶尔都能感觉到有外人在一旁窥伺。 但也如虫族所预料的那样。 这些人在发现这里有这么多的新族人之后,都并未出手袭击。 他们只是暗中一路跟随,想看看新族人到底想要干嘛。 等他们将新族大军护送出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后,便纷纷主动离开了。 通过这一番的操作,也让周围那些幸存的种族知道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这片宇宙当中,还有一个种族并未受到多少损失。 对方的实力,此时依然十分强劲! 在知道了新族依然如此强大之后,有人会觉得新族不能招惹。 但同样的,肯定也会有某些种族因此而感到忧愁。 毕竟,他们当初可是杀了不少的新族人啊! 若是新族人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以他们族群现在的实力,恐怕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有的种族在知道了这个情况之后。 第一时间就选择了逃离。 他们准备躲得越远越好。 宇宙如此广袤,我都躲到宇宙的边缘处去了,难不成你还能找到我吗? 不过某些自持甚高的种族,却并不愿意躲避。 他们则是开始试图与其他的种族接触。 即便以前双方都是仇人,此时也完全不要紧。 因为有新族的存在,他们完全可以塑造出一个共同的敌人。 在有了共同的敌人之后,他们之前的那些仇恨,大多都可以暂时放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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