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跃渐层,即便是对矸青身上的东西异常需要,但他也不敢随便用自己的小命去赌。 他们整个族群,现在也只剩下他一根独苗了。 今天东西没有搞到手,下次还有机会。 甚至下次的时候,兴许还能遇到更弱的人,带着更好的东西。 如果今天强撑着硬来,万一出了岔子,那真的就是小命不保了。 东西很贵重,但与自己的性命一对比,那肯定还是自己的性命更加珍贵! 于是跃渐层心中逐渐坚定。 他一咬牙,用眼睛狠狠的剐了矸青一眼之后,就迅速离开了。 在这片宇宙当之中,虚空处莫名的出现了些许薄薄的水晶平板。 这些水晶平板在宇宙当中,间隔极远。 但也莫名的连成了一条弯曲盘旋的线,一直伸向远方。 而跃渐层的身影,也随之快速的消失在矸青的视野当中。 矸青紧紧的盯着跃渐层远去的方向。 他周身的手臂,依旧在朝向四面八方。 他时刻都在戒备着周围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跃渐层的速度太快了! 为此,他不得不严加防范。 即便对方貌似是离开了,但他也不敢赌这是不是真的。 对方万一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让他放松警惕呢? 等他真的放松了浸提,然后突然出现,给他来一下猛的! 他恐怕会饮恨当场。 他之前的那些同伴,有一个就是在对方的这种手段下丧命的。 寂静的太空之中,周围这片极为宽阔的区域,早已都没有任何的东西。 但矸青还是在用自己的双眼,不断的搜寻着。 此时,一团彩色的雾气,瞬间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 这团雾气对他来说,简直是太熟悉不过了! 矸青看到新族人都来了,那么跃渐层肯定是真的离开了。 原本精神紧张了如此之久的矸青,现在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他这段时间以来,长期都处于高强度的战斗当中。 在突然放松之后,他整个人都显得极为疲惫。 这不光只是身体上的疲惫,连精神都有些扛不住了! 他浑身都在散发着颓丧之气,就好似随时都要死去了一般。 新族还在往着这边靠,但矸青却已经等不到对方来到自己的跟前了。 他甚至都没机会冲新族说一句:感谢救命之恩。 他原本大睁的双眼,就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怂拉了下去。 他浑身石质的身体,也慢慢的重新变得僵硬。 没多久,他便在虚空当中,化为了一尊盘坐着的沉寂石像。 此时,这一团彩色的雾气,草将新族人给运到了矸青跟前。 新馥他们老远就看到了悬停在宇宙之中的这尊石像。 新馥见对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大片大片的坑洼,布满对方体型硕大的身子。 看起来就像是一尊被人用锤头猛砸过的神像一般。 此时的新馥,突然感觉有些奇怪。 按理说....矸族虽然体型较大,但却是中央大陆上一個很会隐藏的种族。 他们矸族,平时常年都待在地下或者山中。 在新馥的理解里,即便现在中央大陆崩溃了。 矸族在逃亡的路上,也应该和某些星辰结合才对啊。 依照他们往日的习性,成天都会装成一颗石头或者是一座小山。 现在的他们,如果装作是一颗颗的星辰,朝着远处缓慢移动,应该也不容易被发现才对。 怎么现在看起来,对方好像并没有隐藏的迹象。 新馥刚准备对周围的虫族人说点什么。 却突然,周围的人们此时都在看着自己。 新馥疑惑的问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简自豪双手一摊,有些无语道:“我们绝对不是在等你介绍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随即,他环视了一圈。 “你们觉得呢?” 此时周围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一副确实如此的表情。 新馥见状,不由得尴尬一笑。 她当然知道,对方这说的是反话。 同时她也明白,自己在看到虫族陌生的种族时,没有在第一时间向大家汇报情报,就已经是自己的失职了。 毕竟,自己跟随大军来到宇宙之中,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当一个人形情报提供器。 现在他们遇到的,幸好是一个性情温和、并且还是她较为熟悉的种族。 由于对方不是什么危险种族,她这么做倒是还没出什么事儿。 若是万一某天遇到一个凶残的种族,又因为她没有在第一时间说明情况,以至于大军受损。 到时候她身上的罪责可就大了哟! 于是她也不再迟疑,立马就向简自豪介绍起了对方的情况。 “大人,这个种族叫做矸族,以前也是我们新族在中央大陆上的邻居......” 在听完新馥口中,关于矸族的情报之后。 简自豪立马就将这里的信息,传递给还在外面策应的尸族。 没多时,一只血手便托举着万人尸族大军,出现在了这尊石像的附近。 众人怀揣着好奇之心,将矸青围了一圈。 上面看看,下面扣扣。 虫族人对这种生物十分好奇。 在宇宙的当中,怎么还有纯粹的石头人呢? 这种石头所制作而成的身体,是如何让他们行动自如的? 并且,这一具身体又是如何承载他们的意识呢?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虽然大家都还是安安静静的。 但众人的脑海当中,都已经彼此热烈的聊上许久了。 简自豪看着矸青身上的伤势,随意的拍了一下新馥的肩膀。 他问道:“矸族的人,一般都是吃什么的?” “吃什么?” 听到简自豪的询问,新馥也是皱起了眉头。 她好像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矸族的人还有吃饭这种项目。 她努力的回想了一下。 在她的记忆当中,好像矸族受伤之后,就只有唯一的一种处理办法。 于是她说道:“矸青好像是那种不吃不喝的种族。以前的时候,如果有矸族人受了伤,他们的族人都是直接把伤者黑埋进的土里了。” 听到新馥的回答,简志豪闻言一愣:“受了伤就直接埋了?都不用再抢救一下的吗?” 新馥尴尬的笑了笑,她知道简志豪是会错意了。 她立马解释道:“哎哟,不是的,他们在埋进土里之后,就能从大地之中汲取到许多的养分,身上的伤势很快就能得到恢复。” “哦....原来是这样啊!” 简志豪点了点头。 他望着这如此巨大的一尊石像,感到有些头疼。 他们虫族的确是可以同化其他种族,但也并不是什么种族都能同化。 至少元素生命、幽魂、鬼族,还有诸如矸青这样莫名其妙的种族,他们虫族是同化不了的。 毕竟,虫族最大的能力,就是吃了你的肉,然后根据你的身体强度和构造,制作出相同的躯体。 而上述的那些种族,虫族都没法下口,自然就谈不上获得这些种族的模板了。 简志豪长叹一声。 此时貌似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现在只能先把他带回去再说。 兴许以后能发现可以同化这些种族的方法呢? 新族这边分出了十个人。 他们脱离了队伍,用链子拖着矸青,便朝着来时的方向回去了。 其他人则是又继续踏上了搜寻的步伐。 ............ 宇宙之中。 在某块残缺的大陆之上。 这块也是从中央大陆上截取下来的大陆残片。似乎才刚刚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大战。 整块大陆上布满了密集的裂纹,似乎这块大陆又随便会再次崩坏一样。 巨大的裂缝处,无数的黄色光粒正在不断的朝着空气之中蔓延。 仿佛是蕴藏在大地之中的营养,正在快速的流失蒸发。 无数裂缝夹着的那些,看起来稍显完好的土地,上面也全都是坑坑洼洼。 而且这些坑洼,还都是就是动辄几千米,甚至还有许多上万米深的巨坑出现。 放眼一望,整块大陆上已经几乎没有任何的植被存在了。 当然,连植被都没有了,动物就更别说了。 原本有着完整生态链的数以亿计的动物,早就在起初的大战当中,就全数死绝了。 六具巨大的尸体,此时正横在大陆之上。 它们庞大的身躯,直接就占据了这块大陆十分之一左右的地盘。 这是六条长蛇。 它们头上有独角,身下有六足三爪。 每一条长蛇的身子,都足足有近万米。 此时的它们,身上到处都是血洞,却没有一滴血液流出。 它们以一个十分扭曲的姿势,互相盘旋纠缠在一起,死相极为凄惨。 在这些尸体的下方,有一片广阔的墓地。 这些矮小的土堆当中,都埋藏着一个曾经的鲜活的生命。 距离更远一点,有十几个人形生物,正在辛勤的劳作着。 他们的外表,看起来与人类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五官和身体,似乎都和人类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从头发到瞳孔,浑身上下皆为纯白。 有的人在修建着房子,还有人在开辟着田地。 一根根骨头,正在被他们埋入地下。 或许也就是他们脚下的这块大陆,才会种什么长什么。 换做是寻常的土地,恐怕骨头种下去,即便是数十年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当然,腐烂风化除外。 他们的身后不远处,有着一片临时建造出来的居民区。 在一间通体洁白的屋子当中,一个少女此时正躺在地面上。 这间屋子的地板,也是通体雪白的,并且似乎还和房屋完美的嵌合在了一起。 若是你用心观察。 就会发现,这间屋子里的所有设施,似乎都是用骨头所制成的。 少女白节,浑身干瘦如柴。 一个如碗口粗的大洞,出现在她的胸膛正中央。 这个伤口上,正弥漫着一圈绿色的气体。 由少女体内所生长出来的白色的骨质,正在被这一圈绿色的气体不断腐蚀。 随着腐蚀的加剧,绿色的气体开始变得越来越多。 异常痛苦的少女,脸上的表情都已经拧成了一团。 此时的她,突然对坐在她身边的男人说道:“大郎....我怕是活不成了....” 一旁被叫做大郎的白武,闻言立马就故作镇定的安慰着对方。 “伱在说些什么傻话,不用担心,一切都会都好起来的。”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骨族死的族人已经死去了太多太多。 有一部分是在与王蛇的战斗当中死去的。 但更多的族人,却是因为沾惹到了王蛇的毒蛇,在剧痛和惨叫当中,凄凉死去的。 现在的他,面对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也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他即便明知对方会死,心中十分悲痛,却还是得时刻强打精神,宽慰着对方。 白节似乎听多了这种安慰的话,心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触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大洞。 那一层弥漫在自己胸口上空绿色的烟雾。 在她的手随意的伸进去了之后,烟雾的弥漫轨迹,并未因为白节的手而发生波动。 绿色的烟雾仿佛就处于在一个异空间一样,似乎一直都呆在那里。 它们时刻都在与白节自身的恢复力较着劲。 他们骨族即便是将被沾惹的部位全数切出,都没有任何的效果。 该在的还是都在。 白武看着白节的动作,微笑着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手背。 “你的恢复已经很不错了,兴许再过些时日,你就能完全好起来了。” 白节抬起头,一脸希冀的问道:“真的吗?” 白武点了点头:“肯定是真的!” “恩....” 白节虽然知道,这只是对方的安慰罢了。 但此时白节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却似乎是完全听劝了一般。 她十分平静的说道:“就让我在这里静静的躺着养养伤,大郎你先去帮族人们做点吧。” 白武闻言,有些犹豫。 按理说,现在这里百废待兴。 他作为一个受伤较轻的人,确实应该加入到重建家园的队伍当中去的。 但自己心爱的女人又躺在这里,她也需要自己的照顾。 白节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她冲白武露出了一抹僵硬的微笑。 “我好久都没有睡过觉了,我现在就想好好睡上一觉。 也许等我睡醒了之后,伤势就会好了很多也不一定。 你先去帮他们吧,别让族人说我们俩的闲话。” 既然白节都这么说了,白武还能说什么呢? “那你休息,我先去帮帮他们。” 白节见白武起身了,便冲他挥了挥手,就像是在道别。 白武对着白节点了点头,便转身出门去了。 白节等了一下之后,见白武没有返回的意思,于是便将一只手臂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白武才从屋里走出来没多远。 突然,他发现地面上多出了一块巨大的阴影。 他一抬头,发现密密麻麻的人影,从天空之上扑了下来。 “敌袭!” 白武声嘶力竭的吼叫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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