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哭,我真的没事……”看到上官芊绵哭了,冷小离仿若被吓到了似的,手足无措。 想抬起手给她擦擦眼泪,可却又犹豫着不敢碰她。 上官芊绵哭起来,好像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都涌上来,一时之间,怎么也止不住。 冷小离手足无措,又怕她这幅样子被狗仔拍到,只好拉着他上了自己的车子。 上了车,上官芊绵还是不住的哭,无论冷小离说什么她都不回答,也不说话,只一个劲的哭着。 冷小离心疼又无奈,只好将她就近带到自己所住的酒店。 约莫哭了一个多小时,上官芊绵才终于红着眼抽泣着止住了哭。 她看着自己面前一大堆的纸巾,似乎这才察觉到自己刚才的窘态,顿时后悔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哭了这么久,一定渴了吧,喝点水吧。”冷小离在她面前放下一杯温水,轻声说道。 上官芊绵抬起头,盯着他的脸,抹了一把鼻涕,才咬着唇问道:“你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咳出……咳出血?” 想起刚才的一幕,上官芊绵还是觉得心脏揪的疼,心里也没办法不担心。 冷小离别开眼,声音淡然道:“我说过了,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上官芊绵忽的站起来,像是隐忍了极大的怒意,咬着牙道:“冷小离,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你有事没事我都不担心,我现在问你,不过是看在上官家和冷家交好的情谊,你若不愿意说,出于这份情谊,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冷叔叔和安阿姨,之后我不会再多问一句!” 上官芊绵说完话,气到极致,抓起自己的包,便往门外走去。 “芊绵,你一定要这样让我为难吗?”上官芊绵抓着门把手的时候,听到身后冷小离似叹息,又似无奈的声音。 她抓着门把手的手便怎么都没办法把门拉开了。 “你先坐下。”冷小离说道。 上官芊绵抿着唇,松开门把手,转身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 冷小离走到卧室,从里面拿出一沓东西,放在上官芊绵面前。 上官芊绵低下头去看,却发现这些东西竟然是医院的检验报告,而且不止一家医院。 每份报告的结果都很清晰的显示,冷小离各项指标都很正常,甚至说,他比普通人还要正常一点。 总的来说就是,他没病! 上官芊绵难以置信的抬起头:“这……这怎么可能?你刚才明明……”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很好,真的没事,至于为什么会咳嗽,我也不清楚,医院也查不出原因。”冷小离语气淡然说道。 上官芊绵再仔细看了手里的报告单,确信每一张都显示的结果是正常。心里狐疑着冷小离该不会特意做份假报告来骗她,转念又想,冷小离就算真要做份假报告,也用不着做这么多份。 这件事看起来真的是有点古怪。 上官芊绵冷静下来,稍稍思索了一下,沉声问:“你这样子多长时间了?” 冷小离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一个多月……” 上官芊绵心头跳了一下,心道,这不就是他们分、开的时间吗?难道从她离开别墅的那天起,他就已经这样了? “所以……这些天你都是这样过来的?”上官芊绵心里忍不住一阵疼。 冷小离没说话,只将给她倒的那杯水重新换成温热的一杯。 “你……”上官芊绵又生气,又心疼,一时间心情复杂的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隐隐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心里好像想起了什么,可又抓不住那点东西,一时间有些急躁。 “你怎么一个人走在街上?小念呢,怎么没跟着你?”冷小离却忽然将话题转到了上官芊绵身上。 上官芊绵直视着冷小离,盯着他明显苍白消瘦的脸,咬咬牙,开口道:“你觉得我现在会有心情跟你谈这个吗?” 冷小离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神情依旧平静淡漠,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到底没有开口说话。 上官芊绵被他这样无所谓的样子更加激怒了,怒极反笑,声音略略尖锐道:“冷小离,你如果不想让我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大可不必让我发现这些,既然你让我发现了这些,又做出这幅无所谓的样子做什么?你是觉得我这些日子清闲了,冷静了,没有因为你冷小离又哭又闹,所以你又想出了新的花招来招惹我吗?” 冷小离的眉心蹙了蹙,神色依旧镇定自若,可眼底却闪过了一丝慌乱。 “我没有这么想,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远离我,可以生活的很好。”冷小离终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上官芊绵垂下眼,轻轻的笑了两声,眼睛里闪过一抹嘲讽。 “冷小离,你觉得你现在说这种话有意思吗?你觉得我上官芊绵的感情就好像水龙头似的,说开就开,说关就能立马关上对吗?你说的不错,我离开了你过的是很好,我根本不想再见到你,可是你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面前呢?” 上官芊绵有些语无伦次,她想直截了当的告诉冷小离她根本不想管他的任何事,可是话说出口,却又是这样透着哀怨和矫情的话语。 上官芊绵觉得自己简直糟糕透了,为什么在明知道冷小离骗了她十几年之后,心里还是割舍不下他,明明现在她就该转身离开,可是为什么她就是一步也挪不动,还为他的身体担心到这种地步呢? 上官芊绵矛盾的简直要发狂,可冷小离却还是不打算多说一个字的样子,上官芊绵浑身颤、抖,咬着牙从沙发上站起来,再也不看冷小离,转身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去。 冷小离下意识的站起身想要跟上去,可步子迈出去一步,却又生生停住。 她说的不错,他是不该出现在她的面前,即便遇上了,他也不该开口叫住她,她和他之间,早在十几年前就该形同陌路,可他却到了现在都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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