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悠,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在跟我演戏还是真的这么清高,不过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关系公开或者不公开,从来不是由你做决定的,我乐意公开就公开,不乐意公开,你就是求我我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和我有半点关系!所以,请你收起你那些惺惺作态的姿态,别总用这种小伎俩来恶心我!” 冷雪慕的话中,语调明显带着嘲弄,说话的语气也森寒冰冷。 许若悠被冷雪慕讽刺的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尽了,面色有些苍白,她明白先前的种种让她对自己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在他心里,她只是一个为了钱骗了他,又虚伪做作的女人,即便她现在告诉她自己从来没想过跟他撇清关系,她之所以会这样做,是有苦衷,他也只会当自己在说谎演戏而已,未必会相信她说的话。 可冷雪慕说的这些话,还是让她觉得很受伤。 许若悠吸了口气,让自己稍稍镇定下来,才开口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会这么做不过是不想让梓昀受到伤害而已,毕竟,冷家现在还住着一个你冷雪慕的女儿,你那个女儿还有个影后的妈妈,比起我和梓昀,在外人眼里,或许她们才适合做你冷雪慕的女人和孩子,不是吗?” 许若悠一口气把话说完,忽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心口也堵的难受,一点也不想再继续和冷雪慕就这个问题争论下去,便转身往小梓昀那里走了过去。 冷雪慕却宛如被点了穴道一样,愣在了原地。 刚才许若悠转过身的时候,他分明看到她脸上的伤感和落寞。 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话让他乍一听觉得讽刺,可入耳之后心里却又生出些奇怪的满、足感。biqubao.com 好像他今天晚上这么生气的原因就是在等着她给出这样的反应似的。 他本以为她根本不在意和他之间的关系,甚至躲躲藏藏不愿意承认的原因是为了以一个单身的姿态去赢取别的筹码。 这样的猜想让他觉得愤怒,让他觉得烦躁,甚至又觉得不安。所以他才会反应那么强烈,说到底,在他内心深处,只是害怕她在某一天又消失不见而已。 可刚刚她说的话虽然好像是在讽刺他,可那样的讽刺和嫌弃却让他有种心安的感觉,就好像她故意不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她在吃醋而已。 冷雪慕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望着远处和小梓昀蹲在一起,毫不顾忌身上的裙子有多么昂贵,很肆意又很洒脱的玩着沙子的女人,眼底的光便渐渐柔、软下来。 诺雅的存在还有他和白乐笙之间的纠缠是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在公开她和小梓昀的存在之前,他是该先解决好这件事。 诺雅是他的孩子,但是说实话,即便是到现在,他都没办法从心底里对她产生如同父亲一样的喜欢和疼爱。 那个孩子比起小梓昀明明更加乖巧懂事,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的时候,他的心里都没办法产生如看到小梓昀一样时的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和喜欢。 冷雪慕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重男轻女的人,这种感觉很怪异,就如同他在并不知道小梓昀的身份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就平白无故的生出些亲切感一样,血浓于水,这种感觉是天性,与生俱来的,所以,这些天他一直心里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那就是,诺雅,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个猜测从脑子里生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冷雪慕便一遍遍的回想起那天在医院做DNA比对时的场景,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想到这里的时候,在玩着沙子的小梓昀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招手,示意他过去。 冷雪慕这才暂且将脑子里纷乱的思绪搁置,稍稍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走了过去。 三人在小沙滩上再玩了一会,忽的“砰”一声巨响在夜空中炸开,与此同时,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开来,小梓昀欢呼一声,飞奔着跑到船舷的位置仰起头看着天空中的烟花。 一朵又一朵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开来,绚烂而又梦幻,甲板上传来了阵阵欢呼声。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随着这一阵阵欢呼声,船上响起了这个简单而又最富有节日气息的旋律。 许若悠也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绽放的美丽烟花,那些漂亮绚烂的闪亮光点在空中飞散开来,好像一瞬间带走了她心里所有的不开心似的,让她的心情都禁不住跟着绽放起来。 站在她旁边的冷雪慕看着她仰着头,在烟火的映照下明灭闪耀的侧脸,意外又预料之中的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冷雪慕的心忽然间便宁静下来,耳畔那些吵杂的欢呼声,烟火的爆炸声好像都一点点变得悠远起来,而只有眼前的这个女人带着微笑的侧脸,让他觉得无比的近,近的好像直接贴在了他的心尖上。 在这一刻,冷雪慕忽然觉得,在他余下的光阴里,只要有这样的笑,这样的人陪伴着,就一定会很幸福…… 似乎察觉到了冷雪慕的注视,许若悠下意识的转过脸看过去,便恰好对上了冷雪慕那有些深沉,又有些迷茫的眼睛。 她下意识的便怔住了,两人便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互相凝视着对方,持续了好像很久很久的时间。 “妈妈,是不是看烟花的时候可以许愿啊,那我现在是不是就可以许愿了?” 忽然,小梓昀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宁静。 许若悠猛地惊醒过来,急忙收回目光,低下头,有点慌乱的对小梓昀说道:“对……是,你现在就可以许愿。” 说完了,她似乎害怕和冷雪慕继续待在一起似的,弯腰抱起小梓昀,说道:“那妈妈抱起你,你站的高一点,在下一个烟花出现的时候,赶紧许愿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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