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是不是她的表演比你的好,你就听她的意见?”冷雪慕却没理宋毅的殷勤招呼,沉着脸又问了一遍。 宋毅的脸色顿时尴尬起来,只能硬着头皮道:“是……冷总。” “好,那就换她来演,你来看看,她是不是有资格对你的演技提出质疑!”冷雪慕扔下这句,抬脚往片场的方向走去。 许若悠愣住,冷雪慕的话再一次出乎她的预料。 宋毅也顿时愣在当场,更没有料到冷雪慕居然会这么认真。 叶雨潇走过来向许若悠笑了笑道:“走吧,让我也见识一下你的演技。” 许若悠苦笑道:“叶姐,连你也来开我玩笑。” “你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吗?”叶雨潇眨眨眼,朝冷雪慕离开的方向努努嘴。 许若悠只能继续苦笑。 宋毅狠狠的瞪了许若悠一眼,冷声道:“好,那就让我瞧瞧,许副导你的演技有多好!”甩下这句话,他怒冲冲的也往片场走去。 许若悠拧眉,不是怕表演,只是觉得这样高调有点不太妥当。 “别想太多,宋毅的那个影帝来路也不怎么正当,演艺圈比他演技好的一抓一大把,要不是他所在的天鸿娱乐也是投资方,这个男二号的位置也轮不到他。”叶雨潇语气淡然的说道。 许若悠诧异问:“这次的投资方不是冷雪慕吗,怎么还有天鸿娱乐?” 叶雨潇偏头看她,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许若悠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她刚才提起冷雪慕的名字的时候,太过顺溜了,神色便顿时有点尴尬。 “一部电影有多个投资方这很正常,不过冷总是最大的投资方,所以这部电影的大权还是掌握在他的手里的。”叶雨潇倒没有揪着许若悠话里的破绽,只笑着回答了她的问题。 “哦,原来是这样。”许若悠也笑了笑,应道。 “好了,我们走吧,那冷大总裁好像脾气不怎么好。”叶雨潇笑着说道。 许若悠干笑一下,点点头。 两人回到片场的时候,场上的摄影和场务已经都各就各位,准备好了。 唐纳修看着许若悠,虽然表面上还一如既往的淡定,可眼底里的兴奋却已经掩饰不住了。 再看周围各种各样的异样眼神,许若悠顿觉亚历山大。 “许副导,听冷总说你要亲自表现一下刚才那幕戏,我觉得很好,只是试戏,妆就用不着画了,艾瑞克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他已经准备好了,你还需要准备点什么吗?”唐纳修兴冲冲的问道。 许若悠瞥了坐在唐纳修旁边,一身冷意,却依旧姿态优雅,周身透着贵气的冷雪慕,目光稍稍停顿了一下,才转过头向唐纳修道:“不用准备什么了,我大概演一段就好。” 唐纳修点点头,抬手示意她可以过去开始了。 许若悠往场景里走的时候,路过冷雪慕身边,冷雪慕却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既然你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出名堂,就最好拿出点实力来,要是没有那个实力,就趁早别丢人现眼!” 许若悠的脚步顿了一下,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可心里却忽然很想把这幕戏演好,不为别的,就只为不让他轻看了。 许若悠代替宋毅表演的角色,以女性的身份扮演男性角色,本来就容易让大家出戏,更何况她没有化妆,单单形象这一条,就很容易让大家跳戏了。 艾瑞克已经站在了预定的位置,看着她过来,向她友好的笑了笑。 许若悠也向他笑了笑,然后转过身,给唐纳修了一个手势,示意可以开始了。 唐纳修点点头,将目光移到监视器上,喊了一声:“action”! 在唐纳修喊出开始之后,许若悠便一拽身边马匹的缰绳,直接翻身上马。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姿态也十分矫健优美,这一动作,瞬间抓住了众人的眼球,让大家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艾瑞克也被她的动作带动着,直接入戏。 “喂,那个……瑞什么王子,我大唐的好男儿可不是只懂吟诗作对,抚琴作画的,听闻你们大食国人都喜欢赛马角斗,今天小爷正好有点兴致,你来和我比比如何?”许若悠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执着马鞭,仰着头,睥睨着站在下方的瑞利王子,那神态高傲到几乎狂傲的地步。 虽然对许若悠说的台词不明白,可看着她的姿态和神情,艾瑞克就能猜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也拽紧了身旁的马匹的缰绳,仰头看着许若悠,抚着胸口不失礼貌的行了礼,说了句英文,答应了挑战。抬头时,他的眼神中却已然透出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许若悠长笑一声,像是一点都看不起艾瑞克所扮演的瑞利王子似的,抬手一挥手里的马鞭,马儿抬起前蹄嘶鸣一声,许若悠斜倾着身子瞥了艾瑞克一眼,马儿便径直冲了出去。 艾瑞克有点呆愣的看了许若悠一眼,似乎没想到许若悠会打马奔出去,便急忙也翻身上马,跟了过去。 许若悠拉动手里的缰绳,却不再前进,反倒绕着艾瑞克和他所骑的马转圈,手里的马鞭甩的响亮,她的笑声也同样响亮恣意。 …… 等许若悠和艾瑞克演完刚才那一段的时候,整个片场一片安静,连唐纳修都迟迟的没有反应过来,喊“咔”。 许若悠从马背上跳下来,向唐纳修的方向招招手,唐纳修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喊了声“咔”! 唐纳修向许若悠和艾瑞克的方向跑过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艳看着许若悠,笑着夸赞道:“许副导,你不应该做导演的,而是应该做演员,你的演技浑然天成,刚才那段戏拍的真是太好了,完全把唐景魁这个人物的狂妄自大和飞扬跋扈表现出来了,而且还一点不让人觉得讨厌,真的是太棒了!” 许若悠谦虚的笑了笑道:“谢谢导演,我也是胡乱揣摩,希望没有演砸就好。” “当然没有,你的表现真的特别好!”唐纳修继续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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