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悠没怎么仔细的看冷雪慕脸上的表情,便收回了视线,垂眸走到了梳妆台前坐下。 这台梳妆台还是她和冷雪慕感情稳定了之后,冷雪慕和她一起去家居店里亲自挑选回来的。 妆台很精致,奶白的颜色,镜子边缘雕刻着欧式的花纹,上面内嵌着一排水晶灯,在许若悠坐在妆台前的时候齐齐亮起来。 妆台上放着她刚才收拾箱子的时候搬出来的护肤品,原本她也没有这么仔细的护肤的习惯,可这会却一点也不想去床上,躺在冷雪慕旁边,感受那种无形的冷酷压力。 梳妆台的镜子,恰好对着床的侧面,许若悠虽然在涂涂抹抹,可还是每每抬头的时候,都能从镜子里看到躺在床上的冷雪慕。 冷雪慕似乎并未察觉到她在透过镜子打量他,依旧静静的翻看着手里的那本书,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许若悠便一边涂护肤品,一边透过镜子,细细的打量着冷雪慕。 好像自从他们重逢之后,她没有多少机会仔细的看看他,他们好像总是在争吵,总是在生气,总是想方设法的让彼此难堪。 原本她没想过和冷雪慕这么对着干的,可每次被冷雪慕刺激到的时候,她却总是忍不住被激怒,总是忍不住反驳。 一来二去,她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也不在意是不是会激怒他,是不是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糟糕。 好像已经不会比现在更糟了的样子。 许若悠看着那张明明早已经印刻在自己心里头的面孔,却忽的觉得有点陌生。 她的记忆里,他虽然是冷漠的,也曾对她表现出嫌恶,可却从没像现在这样,大从心底的反感,不屑,厌恶。 她忍不住扪心自问,他和她之间曾经有的那些感情会不会是真的喜欢,怎么就只隔了三年,只是失去了些记忆,就变成这样的深入骨髓的嫌弃呢? 不是说了,如果是真爱的话,即便是轮回转世,忘记了彼此,也能再次重新在人群中找到彼此,重新爱上吗? 许若悠的心里,泛起了些许苦涩,些许伤感。 这时候,一阵悠扬婉转的歌声响起来,许若悠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乳液瓶子一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幸亏这瓶子结实,并没有摔碎,可瓶子里的乳液却被倒出来了许多。 许若悠急急忙忙蹲下来,捡起瓶子,转身去找纸巾,擦掉地上的乳液。 转过身找纸巾的时候,扫了冷雪慕一眼。他正拿着手机,盯着屏幕微微蹙眉。 刚才的音乐挺熟悉,许若悠这会才反应过来,是冷雪慕的手机铃声。 冷雪慕的手机铃声平常都是苹果手机自带的那种最普通的铃声,可唯独这一个,却是专属的铃音。 许若悠也是这几天和他在一起次数多了,听到了他手机的铃声才反应过来的。 而这个专属的手机铃音,却是属于那个女人的…… 白乐笙! 想起这个名字,许若悠便不自觉的皱起了眉,手底下的动作便有些慌乱。 拿了纸巾,胡乱的擦了地上的乳液,许若悠重新坐到镜子前面,手底下虽然在收拾着桌上的护肤品,眼睛却不由自主的透过镜子去看冷雪慕。 冷雪慕听到那铃声,神色却像是被吵到了一样,微微蹙起了眉,然后放下手里的书,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垂眸看了一眼。 他似乎有点迟疑,半响都没有接电话,反而让那铃声不断的响着。即便那段曲子悠扬婉转,这会突兀的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也还是让人觉得有些聒噪。 许若悠一边胡乱的抹着护肤品,动作尽量放慢,想着再怎么说也得等冷雪慕接完电话了她再过去。 约莫迟疑了半分钟,冷雪慕终于抬起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电话接通,冷雪慕对着手机话筒,语气冷淡说道。 打电话的的确是白乐笙,她从侧面打听到冷雪慕今日回国的消息,便早早结束了所有的工作,去了冷家老宅,故意在诺雅房间里磨、蹭了很久,想等冷雪慕回来,和他见见,找个机会说些亲密的话拉进一下两人的关系,可没想到等到了这会,还是不见冷雪慕回来。 眼看着已经八点多了,她没办法再磨、蹭下去了,她便只好硬着头皮,给冷雪慕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冷雪慕的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白乐笙心头有些不悦,可却也不敢表现出来,语气轻柔道:“听说你今天回国,是飞机晚点了吗?怎么……还没回家?” 白乐笙迟疑了一下,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实则是不想让冷雪慕觉得她是知道他今天回家,所以才特意去了他家等他。 可冷雪慕当然还是听出来她隐藏的意思,面色却不由自主的阴沉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国?谁告诉你的?”冷雪慕的声音,透着几分寒意,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许若悠从镜子里看到冷雪慕的脸色忽然变了,稍稍有些诧异,心里疑惑,听上官芊绵说这几年他和白乐笙的关系不错的,虽然还没有正式的确认关系,可也经常同进同出,一同去冷家老宅看孩子,冷雪慕也经常让司机接送白乐笙。 可这会,他的这脸色,好像也不是很好嘛? 许若悠想着,手下的动作便越来越慢,一个乳液,已经抹了好半天了,因为下意识的揉、搓,脸颊都被她搓的有点泛红了。 许若悠还不自知,目光继续注视着冷雪慕的方向。 “我……我也是去你们公司参加一个品牌代言会的时候听到你们公司有人提了一句,想着好久没有见你了,也没有见诺雅,所以才去了老宅……”电话那头,白乐笙有点紧张的解释道。 冷雪慕的消息的确是她从冷雪慕公司的人口中得知的,不过当然不是偶然听到的,而是她早就和盛世集团财务部负责公司员工出差事宜的员工拉好了关系,冷雪慕回国的机票刚一定下,她便已经得到了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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