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苏府几个街的繁盛街区,陈府矗立在此。
陈初生作为朝中三品大臣,权力鼎盛无比。
不同于严于律己恪尽职守的苏哲言,陈初生对权力的利用可以说到了极致。
权财与人心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
陈府书房,明珠璀璨,灯火耀眼。
陈初生提笔在宣纸上勾勒,笔锋有力,墨色晕染。
在他身前,陈宇跪在地上,一脸嫉恨不甘!
不同于陈宇的凶厉,陈初生反倒儒雅至极,狭长的丹凤眼好似总带着笑意。
“知道错了?”
专注书写的陈初生笔锋一转,一字呵成,沉声发问。
跪地已久的陈宇偷偷挪动麻了腿,急忙低头认错,卑微的哪像白日的纨绔。
“我错了,爹,我真错了。”
“哦?你错哪里?”
将墨笔置于笔架山,陈初生望着陈宇,狭长的丹凤眼眯起。
陈宇被问及却是支支吾吾,从下午陈初生回来就将他叫到书房,一跪就是一下午。
到现在,这是陈初生说出的第一句话。
陈宇的支吾被陈初生看在眼里,手中转动着拇指上昂贵的玉扳指,陈初生冷声说道。
“整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京都,朝中,谁不知道我陈公的儿子是个纨绔,若非你那愚蠢的娘还有几分用处,你早就被我溺死在长淮河了。”
说着,一笔砚抛来,砸在了陈宇头上,陈宇当即痛呼一声捂住额头,鲜血顺着额头流淌。
陈初生面色冷漠,无动于衷。
“三年前对苏长安出手你真当我不知道?废物就是废物,出手就算了连个废物都杀不死,为了给你处理烂摊子,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嘛。”
“今日你是不是当街嘲讽挑衅苏长安了?”
陈宇连忙点头,唯唯诺诺。
“昨日我就和你说过苏长安被女帝选中要入宫,你还敢挑衅于他,你是置我于不顾,置陈家上下百余人不顾,你是真该死!”
笔架山重重的砸在了陈宇身上,陈宇只是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苏长安这个废物该死,但他要死的无声无息,他的死不能和我陈初生有任何关系,现在女帝正想着借机清理朝野,任何把柄都可能让陈家上下死绝!”
陈初生黑发垂落,丹凤眼怒视,那还有什么儒雅,凶厉至极。
“苏哲言,苏长安,苏京兆,苏奉元!苏家这些杂碎一个个都要跟我作对,武周气运将尽,待到此事之后……苏家必杀之!”
狭长双眼寒芒湛湛,陈初生的语气好似呢喃,但却越发冷漠。
忽的,书房门打开,一股冷风吹来,让陈宇打了个哆嗦。
“关门!”
陈初生看着屋外疑惑夜风为何这么大,吩咐鲜血满头的陈宇去关门。
陈宇哆嗦着关门,他同样疑惑,进书房前,他清楚记得当时把门反锁了。
眼看门重新锁上,陈初生收回目光。
转头一看,陈初生瞳孔骤然一缩。
书房中,一个俊美无俦的身影悄然站立,白衣黑发,仙逸出尘。
“苏长安?”
回身看到苏长安的陈宇大怒。请下载小说app爱阅app阅读最新内容
“苏长安,你怎么进到我陈家的,你胆子可真大。”
说着陈宇就扑向苏长安,他清楚苏长安身子孱弱,根本打不过自己。
但下一刻,他轰的一声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苏长安微微一笑。
“陈大人,好久不见,正好你们两个都在。”
不同于无知莽撞的纨绔,陈初生看着苏长安,心中震颤。
“苏长安,我可是三品大臣,杀了本官是要株连九族的……”
冷声劝说的陈初生却突然闭上了嘴巴。
“禁言!”
“束缚!”
在两声术法下,陈初生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剩满含惊惧的眼睛转动。
妖术?
苏长安扭头看向了陈宇,陈宇如烂泥一般趴在地上,额头的鲜血浸染地板。
“文会我去不去不一定,但今年的邀请函你肯定是发不了了。”
陈宇眼神依旧凶厉嫉恨,他想要辱骂诅咒喉间却被堵住。
下一刻,在陈宇惊愕震惊的目光中,一团澄澈流动的水球出现凭空在书房中。
陈宇还来不及挣扎,身躯已经出现在水球中。
一瞬间被淹没的他,没来及反应口鼻胸腔就灌入了不少水。
他在水球中挣扎着,哀求着,满目痛苦狰狞。
红的,黄的融合在水球之中,又被他一同灌下。
球内,陈宇面目狰狞。
球外,苏长安眼神冰冷,嘴角含笑。
这一幕,让陈宇忽然想起了当年……长淮河上,他也是如此看着苏长安挣扎。
当时……就该彻底杀死你。
泪水融入水球,陈宇怀着不甘,懊悔逐渐没有了生息。
眼睁睁看着陈宇溺死的陈初生不仅不悲伤,反而越发的愤怒,凄凉。
他仅能动的眼睛死死盯着苏长安。
愤怒,睚眦欲裂,好似要将苏长安生吞活剥。
“陈大人真是好雅兴啊,竟然还和大元帝是笔友!金文元书,倒是会玩。”
走到书桌前的苏长安看着书案上笔墨未干的宣纸,略微一扫就清楚其上的内容。
堂堂武周三品大臣,近乎权倾朝野的官员,背地里竟然勾结大元朝。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用的还是少见的上古金文。
这武周真是……腐朽到根部里啊。
“你们有什么计划与我无关,但是你既然想杀我,杀我苏家人,那我就要送你一个难忘的礼物。”
眉心金纹一闪,神念扩展,诸天仙佛炼狱图浮现,炼狱自图中飞出进入陈初生脑海。
刹那间,陈初生瞳孔巨震,眼中惊惧绝望不断交替。
拔舌,剪刀,铁树,孽镜……十八地狱,无尽刑罚!
时间仿佛一刹那,又好似永久。
陈初生在无尽的痛苦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意识极度清醒,痛楚尽数加身,灵魂深处他绝望哀嚎。
妖魔,苏长安谪仙外表下的是一颗妖魔之心!
待到炼狱飞出,一切看似平定,陈初生已经似若麻木,眼角血泪淌下。
恍若隔世,陈初生看向苏长安的眼神带上了哀求,只求一死!
苏长安大袖一挥。
“挫骨。”
“扬灰。”
眼睁睁看着身躯一点点剥离消散的陈初生竟然再无恐惧,反而多了一种解脱感。
与之一起的是陈宇的尸体,在神念术法下化作飞灰散尽。
“怎么有种便宜你了的感觉。”
摇摇头,桌上的印章盖在书信上,完成了陈初生的作业,书信自行进入怀中。
书房大门在此开启,伴随夜风飞灰飘散,此间再无身影,只剩一地死寂。
碧瓦飞檐,白衣站立,无尽黑暗袭来,苏长安好似要被漆黑包裹。
忽的,夜风惊起,云层吹散,一轮皎洁明月洒落银辉笼罩苏长安。
银月,谪仙,恍若绝世画卷。
“纵然黑暗漩涡,也不过弹指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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