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披漆黑长袍、戴着纯白面具的神秘人一经出现,便是给此地的四人带来了相当沉重的威压。 尤其是虚无老人顿觉身躯紧绷,搁在棋盘边上的七玄浑天竹也是嗡嗡作响,似乎是在警示虚无老人要戒备这个来犯之人。 圣霄子三人皆是凝视着那纯白面具人身后的通透玉盘。 玉盘之中,有着数不清的气息在流转。 这些气息非比寻常,乃是极为罕见的气运之力。 而且明显是来自于不同强者的气运之力,却被生生凝聚在了这尊玉盘之中。 至于此人手中所持的血色长刀,更是透露出一股肃杀、冷冽的气势,仿佛有无数生灵陨灭在这柄血色长刀之下。 “没想到你竟然也从岁月长河里面出来了。” 圣霄子凝视着那纯白面具人,语气冰冷道。 那纯白面具人并未说话,面具之下的双眼直视着四人身后的青铜殿门。 下一刻。 这纯白面具人果断出手。 血色长刀对着四人横扫而来。 轰隆隆!!! 一瞬间,恐怖无边的血色刀锋席卷而至,四面八方尽是刀锋,完全没有可以闪转腾挪的余地。 如同绝望无比的尸山血海! 虚无老人骤然变色,立即手指一点七玄浑天竹。 嗡!!! 七玄浑天竹旋转腾空而起,青竹之芒耀眼无比,一道道竹影更是拔地而起。 瞬间将四人笼罩在了重重叠叠的竹林之中。 恰好无数的刀锋袭来,对着这片竹林一扫而过,只见无数青竹被拦腰斩断。 但在竹林的最深处,七玄浑天竹旋转之间将所有袭来的刀锋都尽数化解了。 “此人究竟是谁?宙古时代似乎并没有这样一尊强者?” 虚无老人握住七玄浑天竹,满脸忌惮的盯着那纯白面具人,心头很是疑惑。 以虚无老人对于宙古时代一众强者的了解,哪怕是再如何低调,只要是稍有名声的他都知晓。 可这纯白面具人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如此惊人,但虚无老人却是对此人毫无印象。 除非这纯白面具人是那三千古域之中早已消亡的哪一个古域遗存之人。 不过看样子,圣霄子三人似乎认识这纯白面具人。 “此人是谁?” 虚无老人不由看向圣霄子三人。 “和我们一样,都是被卷入混乱岁月长河的人。” 颜正沉声说道,脸上有着一抹凝重之色。 “只是我等是被禁渊之主所救,而此人......应当是站在神主那一边的。” 虚无老人面露惊愕。 也是被卷入岁月长河的人? 那如此说来,这纯白面具人的来历就显而易见了。 就是七大寰宇中的存在! 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来自于九天十地! “前辈暂且不必出手,此人由我们来应付。” 颜正出言说道。 “此人实力诡异莫测,老朽也来相助你们一臂之力。” 虚无老人并没有退到一旁的意思,打算与颜正他们三个并肩作战。 “前辈不必担心,虽然此人比起当年实力大进,但我等三人对他也算熟悉,不至于胜不了他。” 话音未落,那纯白面具人已然再度出手。 只一瞬,他便踏碎虚空瞬间逼近,手中血红长刀更是带着鬼哭怒啸之声瞬间斩向了颜正。 颜正当即后退,而一旁的古尘剑尊则是长剑出鞘。 刀剑相击! 轰!!! 恐怖的力量极致碰撞,刀锋、剑芒肆意纵横,逸散之间将四周的虚无之界撕开了一道道的虚空裂隙。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纯白面具人舞动手中血色长刀,招式迅猛而诡异,一刀一势都夹杂着神鬼莫测的变化。 而古尘剑尊同样不弱,他当年便是剑中魁首,如今更是早已突破了不知多少境界。 对于剑的领悟,已然是旷古烁今。 无论那纯白面具人的刀势如何凌厉迅猛,古尘剑尊都能在最为恰当的时机抵挡下来。 不过从场面上来看,古尘剑尊似乎落入了下风,那纯白面具人的攻势愈发迅猛,隐隐压制了古尘剑尊。 与此同时,颜正手中出现了一杆金笔,挥洒之间无数金色墨点呼啸而起。 化为金龙扑向了那纯白面具人。 却见那纯白面具人丝毫无惧,与古尘剑尊正面交锋的空隙,还能抽手出来斩碎一道道逼近自己的金龙。 不过那一道道金龙并非血肉之躯,即便是被斩碎了也会迅速恢复如初。 颜正手中金笔并未停下,对着前方凭空书画。 嗡嗡嗡嗡!!! 一道道泛着金色光华的大道古字不断浮现,这些古字皆是仓颉造字那个年代所诞生的文字,也是蕴含着因果与轮回两种至高大道的力量。 配合着古尘剑尊的剑势逼迫,这些金色大道古字如同封印一般,就要落到那纯白面具人的身上。 “我的刀,可斩因果,可断轮回!” 纯白面具人刀势猛然一变,强横无比的大道之力裹挟在了刀身之上。 轰!!! 一刀惊破寰宇! 瞬间将那些逼近的金色古字斩碎。 “竟是破灭大道的力量!” 远处紧张观战的虚无老人大为震惊,他本以为这个纯白面具人虽然实力高强,但应该不具备十重至高大道的力量。 但没想到。 他这一刀所蕴含的力量已然是破灭大道之力,而且造诣极高非比寻常,绝不是有所涉猎那么简单。 即便是破灭君王在此,只怕也不见得能比此人更强。 “你果然也得到了至高大道的力量!” 见此一幕,古尘剑尊、颜正也都没有多少意外之色,似乎他们两人也早已预料到了这个情况。 “我与你们不同。” 纯白面具人也终于愿意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更透露着一股历经岁月摧残的疲倦。 “你们的力量,是那个人所赐予的。” “而我,则是自己一个人在那岁月长河之中夺取了无数人的气运才有了今日!” “掠夺气运这等手段,你能自行参悟出来确实了不起,可过于强大的气运,本就不是你所能承受的。” 颜正淡淡说道。 “若我猜得不错,你就算从那岁月长河中出来了,也已然压制不住体内过多的力量吧?” 听到这话,纯白面具人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那张白色面具。 “这是神主赐予我的宝物,只要有它相助,无论多么庞大的气运和力量,我都能够掌握!” 话音刚落,纯白面具人猛然间一步踏出,其身后的玉盘光芒大放。 轰!!! 这一刻,纯白面具人的身后竟然出现了十种不同的力量。 十重至高大道! 他竟然已经尽数掌握! “不愧是你啊帝尊,气运滔天,无数机缘加身,让你能走到这一步!” 一直不曾出手的圣霄子,此刻也忍不住出言说道。 “帝尊?这等名号我早已忘了。” 纯白面具人摇了摇头,面具之下的双眼似有一丝追忆,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现在的我,只是一介为了偿还神主恩情的残命人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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