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逼的羊顶天有点懵。 本就没有多少脑子的它,此刻完全是弄不清楚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 这是什么情况? 本大爷回浮云山了? 可怎么是在羊圈里头? 而且这一幕情形,怎么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好像以前发生过呀。 下一刻,就见那身着青衣的男子熟练的翻进了羊圈里头,手里还拿着一根麻绳儿。 那麻绳儿被弄成了一个圈,然后直接就套在了羊顶天的脖子上。 “就是你啦!” 青年嘿嘿一笑,就要把羊顶天给拉出羊圈。 靠! 这我岂能忍? 我羊顶天生来自由,风一样的男子,岂能被你套着脖子? “我顶你个肺!” 羊顶天也不管眼下是个什么情况,本能的就是一仰头,对着那青年就是一个羊羊冲锋。 “哎呦卧槽!” 那青年猝不及防,被羊顶天顶了一个满满当当,整个人一屁股就摔了出去。 而直到那青年被自己顶了一个屁股蹲儿时,羊顶天才猛然间意识到。 这一幕好像当初发生过啊。 还记得是很多年前,自己还在浮云山的时候,叶青云那家伙也是这个样子想要把自己抓出去烤了吃。 结果自己就顶了叶青云一下,然后还跳出羊圈,带着羊圈儿里头的羊羊们满山乱跑。 那一顶,也宣告着羊顶天这个浮云山第一憨憨的诞生。 从此开启了它传奇而又离谱的征程。 可羊顶天没想到,自己居然回到了那一天? 又经历了一遍当年的事情? 这是咋回事儿? 本大爷难道是脑袋被揍多了,有点毛病了? 还是说......本大爷这以后的一切经历,都只是一只可怜的羊儿,在铁锅旁边临死前的悲哀幻想吗? 看着对面的“叶青云”爬起身来,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羊顶天下意识的就朝着远处逃窜。 “想跑?你跑得出我这浮云山吗?” “叶青云”冷哼一声,一个箭步就朝着羊顶天追赶而去。 手里的麻绳儿更是如同法宝一样,时不时就朝着羊顶天飞来。 羊顶天此刻也放弃了思考。 也不管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咱先跑再说。 就这样,羊顶天一路狂奔,从浮云山跑到了山下,然后一路向北。 羊不停蹄,竟然是跑到了寒冷的北川大地。 “别跑!” 一回头,凶神恶煞的“叶青云”继续在后面追赶着,手里不仅有麻绳儿,还多出了一柄恐怖的大菜刀。 似乎冲上来就要把羊顶天的脑袋给劈了。 羊顶天继续逃窜。 从北川跑到了东土,又从东土逃到了西境佛门。 可还是无法逃掉。 它又逃到了大荒仙域,逃到了四梵天,逃到了西天极乐,逃到了九天仙庭。 直至一路冲向了虚无之界。 回头一看,“叶青云”还在坚持不懈的追着自己,手里更是多了五花八门的东西。 什么铁锤、锅铲、粪勺啥的。 “你他娘的还要追到什么时候?” 羊顶天急眼了,对着“叶青云”破口大骂。 “我要把你做成孜然羊排!” 后面已经宛如妖魔的“叶青云”流着口水疯狂大叫。 ...... “这家伙怎么了?” 金殿试炼之中,众人看着羊顶天的样子,皆是露出了困惑之色。 此刻的羊顶天,正像个傻子一样原地转圈狂奔,一边转圈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 “它应该是中了那狐妖的神通,此刻已经心神混乱了!” 古神老大沉声说道,就要冲过去将羊顶天强行拽回来。 “不必管它。” 龙大阻止了古神老大。 “为何?那祸世三妖马上就要杀它了。” 古神老大满是不解的看向龙大。 “它是你们的同伴,为何见死不救?” 龙大:“......” 要怎么跟你解释,其实那祸世三妖也是咱们的同伴呢。 说起来实在是有点复杂。 与此同时,猴妖直接抓住了还在原地绕圈的羊顶天,咧嘴大笑之间,直接把羊顶天的一条腿儿给撕扯下来。 饶是如此,羊顶天依旧没有任何察觉,剩下的三条腿儿还在使劲儿扒拉。 “你们也躲不了几时!” 牛妖大吼一声,周身的黑色火焰铺天盖地向着众人袭来。 嗡!!! 太衍圣袍继续发挥作用,将所有袭来的黑色火焰尽数抵挡在外。 练青冥咬牙支撑,自身之力不断涌入太衍圣袍,使得这件宝物的力量始终可以维持住。 他抬眼看向上方,那一株高香已经烧了过半。 “怎么还有这么久?” 练青冥满头大汗,他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太衍圣袍毕竟不是万能的,这祸世三妖的力量太过恐怖,时时刻刻都在急剧消耗着练青冥的力量。 一旦练青冥的力量耗尽,太衍圣袍也会随之削弱。 而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怕是撑不到那一炷香燃尽了。 “你们两位难道还要一直藏着吗?此刻若再不出手,你我都无法撑过这场试炼!” 练青冥看向了造化双子,语气很是凌厉道。 殊天绝、殊地溟二人都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再藏着掖着。 二人乃造化尊者的儿子,也是玄黄古域的幸存者,自然身怀不凡之力。 只见二人各自的独眼齐齐涌现出了光芒。 青红之色,瞬间笼罩整个天地。 霎时间,这处天地内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 好似陷入了岁月长河的凝滞之中。 但这并非是岁月大道的力量,造化双子也不可能有影响岁月长河的本领。 这是玄黄古域稀有血脉的特殊力量,可以在一定范围之内,让一切陷入他们的瞳术天地之中。 换而言之,这片天地与外界已经剥离开来,暂时被造化双子的瞳术所掌控。 如此一来,倒是可以十分顺利的拖过这剩下的半柱香时间。 “如此力量,可束缚不了我等!” 造化双子的力量还未持续多久,那陷入瞳术之中的祸世三妖却已经是有些要挣脱的迹象了。 尤其是狐妖。 其一双狐眼陡然变成了黑白两色。 阴阳大道之力陡然涌现,其力量一下子就驱散了造化双子的瞳术之力。 天地之间恢复如初。 造化双子齐齐露出无奈之色,他们的血脉瞳术虽然厉害,可也无法与至高大道的力量抗衡。 更何况那狐妖的至高大道,明显已经到了很深的层次,而他们兄弟二人对于自身血脉之力的运用,尚且不及他们的父亲玄黄尊者。 血脉瞳术被破解也是无可奈何。 但如此一来,众人似乎根本就没办法撑过那剩下的半柱香时间了。 “老龟,你一直往上瞅啥呢?” 几大圣兽这里,霸天虎注意到海龟仙人一直抬头望着上方的那一炷香,不由问道。 海龟仙人面露思索之色,忽然间语出惊人。 “既然这次的试炼是撑过一炷香,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咱们让那一炷香烧快点儿行不行?” “或者......直接把那一炷香给劈了?” 此言一出,身边的几大圣兽都是为之一愣。 “卧槽!老龟你简直是个天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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