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悬浮于虚无之界中的大陆,一处死寂的诡异之地。 这块大陆十分奇异,并非是存在于任何寰宇世界之中,而是就这么飘荡在虚无之界中,且这块大陆极为的广袤,更有着一道道重叠在一起的山峦大地。 若是站在远处看去,就会发现这似乎是由许许多多的大陆重叠挤压在一起所形成的。 此地,便是只有宙古岁月的强者才知晓的一处神秘之地---禁渊。 在宙古岁月的诸多强者眼中,禁渊是一处非常神秘且危险的地方。 但同时也蕴含着极大的机缘。 因为禁渊之下,蕴藏着各种天材地宝。 如天殃古皇的宝鼎,便是取材于这禁渊之下,就连虚无老人手中那根看似平平无奇的竹棒,实际上也是从禁渊之下采摘而来。 对于宙古岁月的强者而言,能够进入禁渊之下,并且取得天材地宝出来为自己炼制宝物,那是一种成就,也是一种荣耀。 唯有做到这一点,才能在那个辉煌无比的年代被称之为真正的强者。 而禁渊除了有各种天材地宝之外,还有一个十分玄妙的作用。 那就是一旦有破损的宝物放入禁渊之下,假以时日,就可以让宝物恢复如初。 甚至让宝物的层次更上一层楼。 此刻,虚无老人与天殃古皇一起来到了禁渊之外,两位强者的目光皆是凝望着远处的禁渊大地。 “此地,我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天殃古皇颇为感慨。 他记得上一次来到禁渊的时候,还是在上一次。 为了炼制那尊宝鼎,天殃古皇曾三次往返禁渊,才终于取得了炼制宝鼎的材料。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四位故友的宝物,应该都已经恢复如初了。” 虚无老人说话之间,却是看向了天殃古皇。 “老朽这具残躯,不能再将力量耗费在进入禁渊之中,取宝之事,还要请古皇代劳。” 天殃古皇点点头。 “我答应了为老友你来取宝,自然不会反悔。” 说完,只见天殃古皇化为一道金色流光,瞬间便是飞向了禁渊大地。 从上方看去,那禁渊大地上有着一道极为恐怖的裂缝。 说是裂缝,其实就是一道巨大的裂谷,那里头才是真正的禁渊。 那横贯整个大地的裂谷,就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要将这虚无之界中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凝视许久,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之感。 当然。 对于来过禁渊数次的天殃古皇而言,自然不会产生这种恐惧。 他没有停留,直接纵身没入了禁渊之下。 过了没多久。 天殃古皇便是从禁渊里头出来了。 在其身后,还凌空飘动着四件宝物,各自散发着强悍而深沉的气息。 见到天殃古皇把宝物带了出来,虚无老人面有欣慰之色,立即飞身上前。 可到了近前,却见天殃古皇的脸色有些奇怪。 “老友,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虚无老人不由问道。 天殃古皇没有说话,直接将四件宝物交给了虚无老人。 虚无老人接过宝物,确定这四件宝物当初的破损都已经尽数恢复。 “禁渊之下,似乎和当年不太一样了。” 天殃古皇沉声说道。 “哦?老友细细说来。” 天殃古皇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之中夹杂着几分疑惑与凝重。 “禁渊深处,有着几道脚印。” “脚印?” 听到这话,虚无老人不由一怔。 “莫非是从封印之中出来的哪一位强者,也来到过禁渊?” “不对,那脚印并非最近出现的,而是非常古老的脚印,已经深深烙印在了禁渊下的不灭玄土之上!” 此言一出,虚无老人的脸色也是变了。 烙印在不灭玄土上面的脚印? 不灭玄土,乃是禁渊最深处才存在的一种特殊之物,可容纳各种各样的力量,并且无论经历多久的岁月变迁,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哪怕用某些方法将一块不灭玄土炼化,但过不了多久,不灭玄土就会恢复如初。 若有人踏足在不灭玄土上面,即便能一时留下脚印,但脚印也不会存在多久就会消失。 在宙古岁月所有强者的认知之中,没有任何人可以在不灭玄土之上留下任何痕迹。 即使是岁月,也改变不了不灭玄土。 更何况是外力。 天殃古皇却说在禁渊之下的不灭玄土上面,看见了已经烙印在上面的脚印。 这就太诡异了。 究竟是何等存在,竟然可以在不灭玄土上留下不会消失的脚印? “当真有脚印?” 虚无老人还有些不敢相信,觉得是不是天殃古皇许久没有来过禁渊,或许是看错了也有可能。 “千真万确。” 天殃古皇的语气十分笃定。 这下子,虚无老人也有些惊疑起来了。 难道禁渊之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自己隐藏在虚无之界这么多年,也并非没有关注过禁渊,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呀。 即便是封印打开之后,从那青铜殿门后出来的宙古生灵,应该也没有谁直奔禁渊而去。 就算真的有人来过,又是如何在不灭玄土上留下脚印的? 不行! 必须要亲自去看一眼才行。 否则心头难安! “烦劳老友带老朽再进一趟禁渊,老夫想亲眼看看那不灭玄土上的脚印。” “无妨。” 天殃古皇自然是不会计较这些,当即用自己的力量护住了虚无老人,然后两人一同飞向了禁渊。 进入禁渊,一股巨大的无形压力便是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这等压力,寻常的宙古生灵根本就无法承受,会在须臾之间就被碾成渣渣。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能够拦住一大群宙古生灵了。 对于天殃古皇而言,纵然实力还未恢复,但要护住虚无老人深入禁渊并没有什么难度。 很快。 二人便是来到了禁渊之下,看见了一大片灰茫茫的土地。 缓缓流动的土地,一眼看去就像是流沙,又有点像是不知深浅的沼泽。 “脚印在何处?” “那里。” 天殃古皇又带着虚无老人往前飞了一会儿,随即停在了半空之上。 虚无老人定睛看去,不由瞳孔一缩。 只见下方的不灭玄土上面,真有一连串的脚印,似乎有人在这上面踏足而过。 即便是不灭玄土时刻流动,脚印也不曾消失。 “怎会如此?” 虚无老人一时间都看懵了。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当年把四位老友的宝物放入禁渊的时候,不灭玄土上并没有任何脚印才是。 难道是当年自己太过匆忙,以至于没有注意到? 但这绝不可能呀。 这么明显的脚印,而且不是一两道,自己就算再老迈昏聩也不可能忽视才是。 虚无老人心中惊疑,目光从那些脚印之上一一扫过。 直至看见这些脚印里头最为深厚的一道。 “嗯?” 虚无老人瞳孔一缩,他竟然从那脚印之中看出了一些玄机。m.biqubao.com 恍惚间。 仿佛有一群金色的身影迈着坚定沉稳的步伐,行走在这片不灭玄土之上。 口中高声呼喊着什么。 耳边也同时回荡起了一些缥缈而狂热的声音。 “青云......老仙?法力......无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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