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真正生出了失控错乱之感的人,其实是另有其人。 像是老朱或是应天府的其他人,哪怕是再“保守”的人,也只是态度上保守,想法上保守,而不是眼界上保守。 但凡是生活在应天府的人,其实已是习惯了应天府这两年来的不断变化。 就算其中有些变化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大多数的变化是得了民心,让老百姓觉得很实惠,很有用,很不错的。 像是修的路,好不好,就是摆在所有人面前,做不了假的。 但凡是从修的新路上走过的人,都很难昧着良心说这路不好。biqubao.com 就算是相对比较保守的那类文人,也不会蠢到觉得泥土路比水泥路更好。 毕竟,一条路好不好,都是能让人直观感受到的。 路是不是平坦,路是不是够宽,路是不是比较笔直,这些,都是衡量好不好的标准。 谁都知道水泥路好,谁都知道,一条又平坦又宽敞的路,那就是极好的路。 可就算水泥的费用再低,那也不是无本的东西,那也是需要花银钱来买的。 就算有人用水泥当礼物,送给某位藩王,但凡要在全境用上水泥,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也就是应天府乃天子脚下,是皇帝与诸位朝臣们待的地方,太孙又掌握着水泥的方子以及不止一家水泥厂。 有方子,有银子,又有人来干活。 所以,水泥这玩意儿,才能用在应天府的所有道路上。 但凡是走人多一点的路,都已是铺上了水泥,变得平坦无比。 前段时间也下过雨,雨不大,但雨落在街道上,再不会溅起泥点子,雨停之后,也不至于让地面都变得泥泞不堪。 这样的水泥路,到处都是。 百姓们已是惊叹完了,也终于轮到了往应天府这边跑的诸位藩王们。 包括他们的随行下属,在进入了应天府后,都被应天府如今的变化给惊住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是想不到,应天府竟又变了样!” “去年来时,还不是这个样子!” “上次来的时候,应天府与过去相比已是大变样,本以为再变化起码要等上十年,没想到,这才一年时间都不到,就再次有了变化,还是这样大的变化!” “是啊,这样的变化,竟是不到一年时间出现的,光是修这些路,就要花费不少时日吧?” 等到打听到了,这些路,都是前段时间才修了的,所花费的时间也相当短暂后,众人再次吸气。 他们早就知道水泥这东西,这可是好东西,在藩王的地盘上,也曾被应用过。 用在城墙上、建房上,都是极其有用,且十分坚固的。 他们也听说有人用水泥来修路,可水泥这东西便是再便宜,若是用来修路,也将会有一大笔花销。 哪怕是朝廷要修路,将整个应天府的路都铺上了水泥,铺了这么多,这么多的开销,户部也不一定能同意吧? 所以,这些路,不太可能是户部出的银子,很可能是从其他地方敛来的钱财。 队伍中的藩王,纷纷挑开车帘,从车里往外看。 这几个先到了的藩王,论藩地与应天府的距离,都是相对比较远的。 也正因为他们的藩地距离应天府比较远,为了不迟到,他们大多是提前一段时间出来,将中途可能遇到各种意外的时间也加进来,给自己留出足够富余的赶路时间。 结果,越是靠近应天府,官路就越是好走。 所有连通着应天府的官路,几百里之内的,有不少都铺上了水泥。 水泥铺成的路,平坦无坑洼,就算路上下了雨,在雨停之后赶路,那也是毫无影响。 往年出行在外,但凡是遇到了下雨,地面泥泞不说,还容易走着走着发生意外。 无论是车轮被陷进了泥坑里,还是因为道路越发不平坦,造成马车的损坏,这些都是阻碍行路的因素。 到了今年,道路平坦了,没有泥泞与坑洼了,少了意外,提速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除了道路变成了水泥路,应天府街道上的路牌,以及隔断距离就会出现的指示牌,都让刚进城的人感到稀奇,感到不解。 “那些写着字的牌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有藩王好奇极了,招手叫过来仆从,让仆从去打听一下。 队伍不停,等到仆从打听完追上来时,入城后就放慢了速度的车队,也就是才行出一条街而已。 “回王爷,这些路牌,每条街至少有一个,有的还不止一个。” “它们既是指路用的,也是等车时用的。” “等出的时候,可以通过路牌来等,只要是位于公交车的行驶路线上,每个路牌旁,都可以用来等车。” 藩王听了,越发好奇了。 公安车?行驶路线?等车?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那个所谓的公交车,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公交车与会所里那些车是同一种? 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惊呼声,还听到了“车来了”这般的喊声。 但凡是听到了的藩王,都探头去看。 一个庞然大物,就这么不快不慢地进入到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从体积来看,比会所里的那种车可是大了好几圈! 漂亮的颜色,似是铁皮的车皮,以及玻璃车窗,还有底下滚动着的车轮,让这个庞然大物看着还很“贵”。 所以,当看到这个庞然大物停在了一个路牌下面,竟然有普通百姓上了车后,看到这一幕的藩王,连同着藩王的随从们,都更加惊讶了。 “这就是公交车?” “竟连平民都能坐得?” 这样昂贵的车,竟然能让平民乘坐? 这车看着可比会所拉客人的车昂贵多了! 等到再次听到了广播声音响起,除了音乐声之外,竟然还有人开始讲故事,所讲的故事,一听就是最近比较流行的话本故事,这些新入城的人,边走边听,都不由得听得入了神。 结果就听到有人在嘀咕着“足球比赛”,这又是什么? 听到这些议论的藩王,对“足球比赛”升起了好奇心。 等到仆从打听消息回来,告诉他们,这个所谓的“足球比赛”,就是几万人一起看人玩蹴鞠后,藩王们就更惊诧了。 他们不在应天府的这些时间里,应天府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啊! 怎么越看越听,越是迷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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