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要不要去看场球?”看完了公交车,朱英看看天色,还早着呢,就问了这么一句。 这个时间,体育馆那边还正在进行着激烈的足球赛。 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场地进行着比赛,参与的球队又多,各种晋级的比赛,都是要在这一个场地里踢,所以,除了大众的休息时间,场上基本上都是有人的状态。 不是在进行足球比赛,就是在进行各站各样的演出。 当皇帝有多累,朱英可是很清楚的。 老朱虽然不喜欢批阅奏折,或是听一群人扯淡,但他作为皇帝,又逃不开这样的责任,加上他的权利欲的确是挺强的,精力方面也具备强者的旺盛状态,所以,老朱平时就算是嚷嚷着要偷懒放松,但工作起来还是挺上头,也是挺累的。 朱英作为老朱的大孙子,又是一国储君,既不想自己如爷爷一样那么劳累,也不想爷爷因为劳累而生病。 适当的劳逸结合,是势在必行的。 但他爷爷吧,这个人在享乐方面,多少有点“朴素”。 倒不是老朱不爱享乐,而是他的享乐,对身体未必有好处。 不如,饮酒吃肉,这就是老朱的一大爱好。 他比较爱吃油腻的食物,大鱼大肉,比较油盐重的食物,这就是老朱的喜好。 除此之外,打打杀杀,领兵出征,这同样也是老朱的爱好。 但老朱的身体状况摆在这里,油盐重的食物,不是一点都不能吃,但被朱英限了量,一天最多能吃多少,这都是有要求的。 无论是御膳房还是御医,都知道在宫里谁是最不能惹的那一位。 惹到了皇上,那是一个死。 可若是惹到了太孙,那就可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当太孙以皇上身体为重的理由,对皇上的饮食习惯进行纠正,要求皇上的吃食尽量清淡一点时,御膳房自然更愿意听太孙的。 如果皇上因为吃食问题出了什么岔子,他们这群人谁都别想得了好。 御医那边亦是如此。 他们惧怕老朱,但更怕自己拥有权势还被皇上信任宠爱的储君。 皇上发怒,还有太孙来劝说。 太孙若是发怒,皇上不仅不会劝说,还会同样发怒。 选择前者,惹到的是一个人,还有救兵。 选择后者,那就是同时惹到两个人。 皇上可不会因为他们不听太孙的,就认为他们是忠于皇上。 皇上只会觉得,有人连太孙的话都不听,这个人定是个乱臣贼子,绝不能留。 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曾经就有人觉得,历朝历代,当皇帝的,宠爱储君是一回事,但涉及到了自己的权利问题,对储君必然是忌惮的。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 老了的皇帝,那就是牙齿跟爪子不锋利了的年迈虎王。 年轻的储君,那就是正青壮的老虎。 年迈的虎王再厉害,那也是过去式了。 但凡是一个真正的虎王,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被年轻的老虎威胁? 哪怕这只年轻的老虎是自己的崽儿,涉及到权利斗争,那也是会受到威胁,感到不安的。 历朝历代的例子,都摆在这里呢。 什么? 之前太子在时,不也是青壮的储君与开始老迈了的皇帝吗? 那为什么皇上曾经对太子那般信任? 有些自认为懂得内情的人,只觉得自己是“众人皆醉我独醒”。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那时候的皇上还算壮年了。” “而且,皇上当初真的不曾忌惮过太子吗?” “如果真的不曾忌惮过太子,为何既信任太子,又给予诸王兵权,还十分宠爱别的儿子呢?” 像是鲁王等人,就曾经很受宠爱。 这种宠爱,还真不是假的。 毕竟,给这些受宠的藩王建造藩王府的银子,那是如雪花一般往下落,数额之高,足以让户部的官员闻之吐口血。 这种情况,换做任何一个朝代,都足以动摇一下太子的威信了吧? 要知道,这历朝历代所立的太子,有很大一部分,都还没熬到继位,就被其他兄弟干掉了啊。 就是因为坚信以上的观点,才有人冒着风险,一副只忠于皇帝的模样,曾经在一些事情上不给太孙面前。 偏偏被“卡”的事,是属于可严可不严的事。 这不就是纯粹踩着太孙上位,拿太孙的名声,来成全自己的名声吗? 仿佛被卡了事的太孙,是仗势欺人,而自己则是再忠心不过的臣子了。 这样的事,在过去也不是没人干过。 个别不怕死的人,那是真能为了名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人家不图别的,活一辈子,就图个名。 这样的人并非没有,就算是被老朱真打杀了一批,辞官了一批,也依旧有这样的人留了下来。 结果,碰瓷到了太孙的头上,这次却是铩羽而归,甚至是连归都归不来了。 有人当初图名,碰瓷到了老朱的身上,若是做得太明显,自然得不了好,但若是做得不太明显,在老朱那里也的确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碰瓷到太孙的头上,老朱就真怒了。 不等太孙怒,皇上就先暴怒。 所有打着“走忠臣、孤臣路线”的人,但凡是惹到了太孙的头上,所拥有的下场,都是能让人闻之不忍,听之落泪的。 这也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虽然皇上的确不喜有人挑衅自己的权威,但同时,皇上也不喜有人挑衅太孙的权威。 怎么把握好这个度,既不让皇上觉得自己已是提前向未来帝王示好了,又不让皇上觉得自己对未来帝王不够尊重。 这是很多臣子在意识到了皇上是真疼太孙、太孙的地位也是真的稳固后,不得不去思考的一个问题。 于是,老朱让大臣们不得不去思考一个平衡之法时,也让宫里的人不得不同样思考这个问题。 众人思考的结果,老朱还算满意。 但是,世上本无十全十美之事,有满意的事,就自然有不满意的地方。 一想到自己最近嘴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再听到大孙子邀请自己去看足球赛,老朱就有点无语。 英儿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不会是听说他又嘴馋了,所以想要用别的事转移他的注意力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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