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们也过去看看?” “走,去看看!” 眼瞅着皇上已是大步流星朝着那边走了,呆在原地的几个老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那就跟过去看看吧。 虽然他们有点心里发虚,有点担心看到自家的儿孙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皇上的脾气,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大多数时候,那的确是英明神武的帝王。 但只要一涉及到自家子孙,皇上那就变成了普通人一样,再护短不已。 那种护短程度,有时候让他们直接幻视了一些非常偏心且固执己见的农家老头儿。 这话,他们自是不敢对任何人说的,就算是对着老妻或是老友,那也是不敢说一句。 但在他们的心里,谁不是这样想的呢? 以皇上对子孙的态度,尤其是对太子一脉的态度,与最常见的那种农家老头儿,有何区别? 好吧,也是有区别的。 农家老头儿没这么大的杀伤力。 农家老头儿偏爱着的儿孙若是被人欺负了,老头儿可能就是扛着锄头与人打一架。 有时候都不到打架的程度,可能也就是两家人以后见面不说话,彼此不来往了。 可是,皇上这个“农家老头儿”,别说是看见有人欺负自家的儿孙会爆发了。 就算是有人对自家儿孙不恭敬,那也是要爆发的。 伴君如伴虎。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这可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若是他们的儿孙带着太孙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被皇上看到了。 皇上可不会因此厌恶了太孙,估计也不会严惩太孙,但皇上一定会看带坏了太孙的人不顺眼! 前途丢了已不是小事,若是连身家性命都丢了,那可就是大事了。 别看皇上如今平时不办公的时候,与臣子说话都是乐呵呵的。 可谁不知道这位可是个大杀神啊! 别的杀神,那都是亲手去杀,一杀一片。 这个杀神,一句,那就是金口玉言,能让一个家族彻底覆灭,上千上万人的人头落地。 这同样也是血淋淋的事实! 因此,这几个跟过去的老臣,越是往那边走,越是听到了那边的欢呼声,就越是心中忐忑不安。 谁也不知道,他们即将看到的场景是什么样的。 “他们莫不是在玩蹴鞠?”一人低声与身边的同伴说道。 那人额头都有点冒汗,低声回道:“不能吧?” 虽然蹴鞠比赛改成了足球比赛,正在应天府新建的那个什么运动馆里举办,还挺热闹的,甚至连体育彩票都搞了出来,有很多人捧场,他们这样的老臣也都听闻过这些事。 但是,这个足球比赛,热闹是热闹,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支持的啊! 外面正在闹的负面舆论,不就还没被压下去吗? 有不少读书人觉得,搞这种运动,还搞这么大,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太孙支持搞这个,必然是被奸佞之徒给蒙蔽了。 虽然不同的人所骂的奸佞之徒各有不同,但他们的子孙跟在太孙身边做事是真的,挨骂也是真的挨过了。 也就是武勋子弟那边帮忙分散了大多数的火力,骂这些年轻文臣的声音比较低。 可若前方正在踢那个足球,玩这个蹴鞠,而他们的儿孙就在其中,正陪着太孙在玩,那这个奸佞的名声,怕是再也洗不掉了啊! 对于打算整个家族从此以后都走文臣路线的人来说,光是猜测到了这样的局面,就已是让他们眼前一黑,险些就这么坐在了地上。 他们都能知道的事,皇上岂会不知啊? 皇上怕不是也听说了外面的事! 那些只骂太孙身边有奸佞的读书人,人多势众,且没敢指着太孙骂,只是喷太孙身边的人,皇上纵然不高兴,估计也不会帮着将这么多读书人一起收拾了。 这样做,会连累了太孙的名声,皇上怎么可能去做。 可是,不处理这些制造舆论的人,不代表皇上不在意啊。 那么,“连累”了太孙的“奸佞”,还能落什么好吗? 哎呀,儿啊,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别陪着太孙胡闹啊! 哎呀,孙儿啊,你可千万别跟着瞎胡闹啊! 这几个老臣心里,纷纷浮现出了这样的念头。 本来离得就不算很远,就算他们根本就不想过去,也不想让皇上过去,可到底还是走到了声音来源处。 随绕过了一排树,眼前豁然开朗,发出了欢呼声的人正在做什么的那一幕,也终于出现在了这一行人的眼前。 大臣们:“……”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他们原本是担心自家儿孙陪着太孙胡闹,让皇上觉得自家儿孙是奸佞之徒。 结果,他们现在所看到的这一幕,还不如他们之前害怕看到的那一幕呢! 他们看到了一群人将太孙抬着,正在朝着半空中抛去。 这一幕,让这几个大臣差点呼吸一滞,整个人闭过气去。 好在他们还是有点反应能力的,也都不是蠢人,所以在僵硬了片刻后,就有人干巴巴地开口说道:“这可真是……” “太孙果然有着皇上风范,如此平易近人……”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如果说,最初打天下的时候,老朱是平易近人的,还勉强沾一点边。 因为最初打天下的人,都是老朱的一帮哥们! 那群人如果还活着,老朱对待那群人的态度,估计也会比对待其他人好得多! 而现在还活着的元勋们,包括蓝玉,那都是后来的了。 这群人所见过的老朱,已是拥有了地盘的老朱。 拥有了地盘的一方老大,除了平易近人,还需要有威严。 那时候纵然那还没登基为帝,也不可能让手下人跟自己一起做出这样的动作,搞出这样的画面。 何况后来登基之后,大开杀戒,这些年杀了不少人。 就算当初还能与他开开玩笑的人,如今但凡还活着的,那也是彻底老实了,不怎么敢与之开玩笑了。 倒是眼前的太孙,正被一群人欢呼着抛起,似乎是因为赢了的缘故,那种热血的模样,让大臣们真有些意外了。biqubao.com 这还是那个威严渐重的太孙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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