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想着这些,也只是先想一想。 朱英也不求能立刻想到解决的办法。 距离他大婚的时间,不到四个月了。 也就是还有三个多月,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朱英跟徐妙锦显然都更加忙碌了起来。 这种忙碌,倒也没有榨干了朱英的全部精力。 在进入到三月之后,朱英还支持了一下“足球”比赛。 举办足球比赛的地方,就在应天府的一个大的园子里。 这个园子,挨着会所跟剧院,就在剧院隔壁的隔壁。 与剧院相隔了一个园子。 但就算是如此,来大剧院看新剧的贵妇人们,也在足球赛开始的第一天,就听到了来自隔壁的隔壁传来的欢呼声。 “那边竟是这样热闹?”有人有些好奇地问着身边人。 “这个足球赛,听说与蹴鞠一样?” 那就人回道:“听我那小儿子说,这足球,就是蹴鞠。” 那这足球赛,不就是蹴鞠比赛? 想到蹴鞠在过去一些朝代盛行时,所引来的,可不是什么好的评价。 先前发问的贵妇人,就忍不住微微摇了摇头。 她心里暗道,这件事,怕是又要引来那些读书人的讨伐了。 虽然这些读书人每次对上太孙,都是以失败告终。 但或许是因为太孙虽是很强,对读书人的态度也算不上多亲昵,但却比皇上更加宽容一些。 所以,读书人们只需要保证自己所说的话别太过分,别牵扯到了什么艳闻之类的“诽谤”内容上,只是单纯的就事论事进行批评,连锦衣卫都是不管的。 这也就导致了,半官方性质、背后大老板明显就是太孙的几份大明报刊,都会时不时接到一些读书人的投稿。 投稿的内容,不光有着对皇上、太孙的一些命令的夸赞,也有着对他们的一些隐晦的批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对社会现象的称赞与批评。 这位贵妇人在嫁人之前就是个爱读书的,虽然所嫁的人家是勋贵,丈夫的才学很是普通,但她婆家的藏书倒是不少。 她在每日忙碌之余,也不忘了看看书。 在陆续出现了几份半官方兴致的报纸之后,她对那些跟风办起来的花边小报不太感兴趣,倒是挺喜欢阅读这种半官方报纸上的一些文章的。 除了点评时局的文章,也有比较有名的读书人霸了个专栏,用笔名发表一些有争议性的文章。 这些文章往往会引来其他人的投靠,彼此之间在一份报纸上或是几份报纸上进行激烈的“骂战”。 别说,这样的骂战,可比过去听人家传闻的那些读书人的八卦有趣多了。 有什么能比这些读书人或是真身上阵,或是借着笔名上阵,亲自来对骂来得有意思的呢? 当然了,除了这些之外,报纸上的一些小说、广告,也很吸引读者。 这位贵妇人还能从中看到一些商机,她作为嫁入勋贵人家的人,虽然不是当家主母,但在自己的小家里,那也是个主母。 既是主母,又是迟早要被分出去的非嫡长房的主母,自然是要为以后分家之后如何过日子提前做好准备了。 赚银子这事,对于她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充满铜臭味的事。 若无这些“铜臭”,她们连同着她们的家人,可过不上现在这样的日子。 就是通过了报纸上的一些信息,这位贵妇人就得了一些好处。 只凭着这一点,就足够让她关注这些报纸了。 也正因为关注这些报纸,让这位贵妇人对喜欢在报纸上发表看法的读书人有了比较深刻的认知。 这些人啊,既希望能够通过发表言论得到皇上与太孙的注意,又希望能通过在报纸上发表言论,达到一个扬名的目的。 有时候,读书人“骂”当权者,并不是为骂而骂。 他们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当权者的注意。 如果当权者能够“虚心接受”自己的意见,能够有所改变,对于这些人来说,就是个大的胜利。 这其中,有一部分人是真的忧国忧民,言之有物,他们中的一些人,也的确因此得到了太孙的注意,并且真的得到了改变他们口中所抨击的一些事的机会。 但剩下的那部分人,则是沽名钓誉者众多。 就连这位贵妇人,虽是身处内宅,也有了这样的感觉,何况是太孙呢? 可是,普通百姓,以及普通的读书人,却很容易被这部分人牵着鼻子走。 “蹴鞠……” 这玩意儿,在更早之前,在读书人的口中,那是与昏君、奸臣捆绑在一起的玩意儿啊。 若是皇上、太孙对蹴鞠感兴趣,就仿佛也在朝着“深渊”滑落,在朝着昏君之路迈进了。 这个问题,在三月初足球比赛正被筹备着的时候,就被方孝孺提出来了。 方孝孺在后世很多人看来,那是一个相当倔强非常愚忠的人。 这样的人,若不是自己人,那是真的令人头疼甚至是讨厌。 谁会喜欢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呢? 尤其是这块石头真倔起来,那是没什么软肋的。 连家人跟族人都不在乎的人,还能拥有什么软肋? 就算是指着对方鼻子骂对方是沽名钓誉,方孝孺也能面不改色。 因为他在这方面自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且逻辑自洽,根本不可能被外人所打败。 此人还不像是魏征,方孝孺也并非是真正的孤臣,也有着自己的私心。 只不过,他的私心,与其他人的私心不太一样罢了。 总之,这是一个如果不是自己人,就真的很不讨喜的人。 朱英是再正统不过的嫡长孙,是老朱亲自册封的太孙,如此正统的继承人,又曾经施恩于方孝孺,自是让方孝孺死心塌地。 所以,方孝孺在第一时间,就给朱英提了醒。 别人能想到的事,方孝孺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这方面的事,方孝孺同样也能提前想到。 毕竟,如果不是他辅佐的人做出了这样的事,他绝对能骂出花儿来。 但既然干这件事的人是太孙,那必然有着太孙自己的道理! 作为一个忠诚,他绝不能让太孙受辱! 这件事,必须要从源头给掐灭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353/742683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