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粉这个词语,还是小景子从太孙那里听来的。 最初听的时候,他是真搞不懂这个词语是什么意思。 等听完太孙的“科普”后,他脸上的茫然神情真是遮都遮不住了。 如果不是情绪无法具现化,他脑袋上怕不是要出现一大串的问号了。 私生粉,这存在,有点挑战他对人类的认知了。 这世上为何会有这么恐怖的粉丝? 好吧,粉丝这个词语,也是他从太孙那里学来的。 据说,是指喜欢一个演员到了一定程度的人? 因为喜欢,所以愿意为这个演员做很多事? 因为演员这个词,还是在新剧出现之后才流行起来的。 这个词语,也是来自太孙,是太孙创造出来的。 那在演员这个词语出现之前,就没有粉丝了吗? 小景子也曾想过这个问题。 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 如果是按照太孙对粉丝的解释,那么,粉丝这种存在,最初应该不是出现在对戏子的追捧中的。 有钱子弟对戏子的追捧,更像是一种消遣,一种对玩物的态度。 就算是红了的角儿,就算是很多人都喜欢的角儿,那种喜欢,也绝对不是“粉丝”会有的态度。 真正算是“粉丝”态度的,更是出现在很多人对诗词大家、诗画大家的追捧上。 历朝历代,能写出好诗、好词,能写出好字,画出好画的大家,被追捧的情况,似乎也不逊色于如今粉丝对演员的追捧? 反正,在新剧出现之后,作为经常被派出宫做事的人,小景子曾经也看过新剧,也见识过新剧的粉丝对新剧演员们的追捧。 别说,那种热诚劲儿,那种疯狂劲儿,的确很像是他之前听说过的,人们对诗词大家、诗画大家们的追捧。 讲道理,如果王羲之重新活了过来,就算他只是一个普通宦官,不是什么读书人,大概也会为之疯狂的。 虽然用王羲之与新剧的演员们比,有些欺负后者了,但如果真出现了他脑补的画面,两种情况还真是有些相似。 但就算是这样,新剧演员们的身边,也没出现什么私生粉啊! 虽然这与新剧演员们大多住在集体宿舍,且宿舍位于戒备森严之地,寻常人根本就进不去有关。 但是,就算是这样,电影演员,一个少年的家人竟然被人给盯上了,还是在被官府警告过之后,还有人敢冒险来盯人,实在是有些太过了。 让小景子都不免有些恍惚,忍不住问着面前的人:“竟是这样疯狂?难道他们竟然不知官府并不赞同这样的行为,若是被抓住了,证据确凿之下,必有惩罚?” 虽然可能只是被拘几日,被罚一些银子,还元不到入罪的情况。 但谁家好人,愿意被官府给拘起来啊? 无论是普通百姓人家,还是勋贵人家,都丢不起这样的脸啊! 这样的惩罚,更多是让对方颜面有失。 除非对方是个孤儿,还是个有银子不怕丢了差事的孤儿。 不然的话,亲朋们的不解与劝说,连同着他们办差地方的人,都将对他们的丢脸行为有所反应吧? 这些人就真不在乎丢脸这种事了? 这是小景子很是想不同的地方。 对方苦笑着说道:“哎哟,景公公,您若能理解,那不就坏了吗?” 是啊,若他能理解,那他岂不是与那些怪人一个样了? 小景子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变成那样的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可怕! 他才不要变成那样的人! 他也绝不会追捧什么戏子、演员的! 就算所谓的演员,因着太孙的缘故,已是从普通戏子的身份里脱离了出来,似乎是成为了一个新的职业,组成了一个新的行当。 他也不要变成这样毫无理智的人! 那样的话,他还怎么好好做事,好好服侍太孙? 小景子将自己脑补的几个恶寒的画面连忙甩掉,然后对面前的人说:“如果确定了是来捣乱的人,那就直接赶走!” “如果屡教不改,就直接让人给抓起来,问问他们到底是想做什么。” “哼!若不是想要做什么恶事,何必一直鬼鬼祟祟?” 这样说完,小景子又怕因着他这番话,导致这件事朝着另一个极端发展,那也同样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m.biqubao.com 所以,他又叫住了应声后转身就走的人,补充了一句:“也不能让人屈打成招、随意给人定罪。” “哎哟,小的记住了,景公公放心就是!”对方忙说道。 小景子这才挥挥手,让对方离开了。 等到对方走了,小景子回想着刚才的对话,仍是忍不住,再次摇了摇头。 “私生粉……” “私生粉?”另一个地方,也有人在念叨这个词,露出了有点无语的表情。 “不过是一群戏子,竟然还能有人追捧,而且,还被叫做什么……粉丝?这私生粉又是什么?也是粉丝?” 坐在主位上的人,问着旁边坐着的人。 旁边坐着的人操着一口略有些生硬的大明官话,向上禀报道:“回老爷的话,这个私生粉,据说就是对那些戏子私下生活很感兴趣的人。” “听说他们不仅天天盯着那些戏子,还会盯着戏子的家人,围着戏子家打转,被大明的官府打过、赶过,屡教不改,便是罚他们银子,他们也不怕。” 听到这里,坐在上面的人,不由得再次露出惊讶表情。 “竟有这样的人?他们莫非不怕大明的锦衣卫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将声音都压低了不少,轻声轻语的,显然是对锦衣卫颇有些忌惮。 哪怕他们所待的地方,是隐蔽得很深的一个地方,他们对外的身份也只是普通商人,可依旧是惧怕身边藏着锦衣卫密探。 锦衣卫的大名,他们可是如雷贯耳。 一般来说,生活在应天府的人,应该对锦衣卫更加惧怕才对吧? 怎么这些所谓的私生粉,竟是连锦衣卫都不怕了? 莫非这些人都是出身于十分不得了的勋贵之家? 听到主位上的人这样问,底下坐着的那人就回道:“回老爷的话,倒也不全是出身勋贵,也有普通官宦人家出身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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