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孙子突然紧张了起来,老朱忙道:“倒也不是,就是……最近召见了几个老臣,他们的身体怕是有些不好了。” 说到这里,老朱也不免有些唏嘘。 他虽然对着一些老部下举起了屠刀,但也不是真疯到了不念旧情。 恰恰相反,他这个人,还是挺念旧情的。 只不过,作为一个皇帝,他的霸道与独断,也是数一数二的。 当二者起了冲突时,他作为皇帝的一面就会占据上风。 而且,真让他能念着旧情的人,也不是有很多。 他能念着旧情的,基本上,都是那些当初的老兄弟们。 可这些老兄弟们,如今一个个的,几乎都已是先他一步离开了这个世界。 现在还活着的老臣,在当初,也不过就是他的普通部下,而非兄弟。 就连蓝玉等人,如今活跃着的武勋第一线的人物,当初也不过是他眼中的小辈罢了。 所以,对这样的人,如果威胁到了他的帝位、他子孙的帝位,那么,老朱是完全举刀不带犹豫的。 但如果是对他没有什么威胁的人,只要是不贪污违法,就算只是当年的老部下,老朱也愿意给对方一个体面。 像是这次的宫宴,有些早就因病因伤回去休养的老臣,但凡是在应天府的,或是今年才来应天府的,都被老朱一道圣旨,邀请他们来参加这次的宫宴。 也是因为这次邀请了几个今年才刚来应天府的老人儿,老朱才知道,之前离开的那一批老人儿里,有些人已是病入膏肓了。 因着还没死,官职也不是顶顶高的,所以老朱之前是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过。 乍一听,还是在这种喜庆日子里听到了,老朱也不免有些唏嘘。 唏嘘之余,他也不免有些物伤其类了。 毕竟,他的年纪也不算小了。 以他的年纪,若是有个病有个灾的,怕也不能像是当年青壮之时轻易就能挺过来。 在大孙子回归之前,因着皇后病逝、太子病逝,这两人的相继离开,都让老朱的身体有些垮了。 也就是大孙子回来了之后,每隔几日就要召见太医,询问他的身体情况,然后让太医根据他的身体情况进行一下分析。 后来,才有了调养跟运动的计划。 他的饮食习惯,也不得不因为英儿而有所改变。 这大半年来,老朱能明显感觉到身体越发轻快了。 可就算是这样,一想到他可能也会如他听说的那几个老部下那样,明明前一天身体还算是硬朗,结果着了风,转过天就病倒了,到现在都还缠绵于病榻不见好。 这样的例子,让老朱心里有点不安。 朱英听了老朱的解释,便安慰老朱说道:“孙儿让人培养好医生,已是初见成效,等到研究所再研究出一些新仪器,就可以让这批医生接诊看病。” “有了新的仪器,也能造出疗效更快的药。” “爷爷,现在还治不好的病,以后未必就治不好。” “以现在的发展速度,不出三年,您所担心的那些事,大半都不会发生了。” 为何在他前世之时,除非是发生了意外事故,或是患了很不好医治的疑难杂症,有不少富豪高官都能活得很久? 还不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医疗水平足够发达,这个时代的很多病,放在他前世那个时候,都是小病! 只要及时发现,只要不缺钱,不缺人脉,那么,这病,就不会致命。 朱英对此有信心,他撒出去那么多银子,可不是光为了听个响儿。 不出三年,大明的医疗水平必然有一个极大的飞跃! 最起码,很多难度稍微高一些的手术就可以做了! 各种精密的仪器会出现,经过这几年的培养,能够做精密一些手术的医生也能出师了! 培养这批医生,朱英是用的现代医生的标准,选的人,却都是有天赋有基础的人。 这样培养起来,速度更快,效果更好! 只要这一批人培养起来,以后就可以办个医学院。 到时候,古代中医,以及大明新医,都能一起发展! 自此以后,没有所谓的西医,全都是中医! 老中医,以及新中医! 朱英这样的劝说,却也没有让老朱多开怀。 老朱算是看出来了,他的大孙子,是真的不怎么好女色。 不过,又一想,虽然大孙子不怎么好女色,但至少不排斥娶媳妇儿,这就可以了! 总比继承人是个浪荡子要好,或是容易被女人掌控住要好,不是吗? 老朱自我安慰了一番后,也就将这个话题揭过去不再提。 老朱知道今晚要放电影,他也好奇,这个电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也只是听说,不曾看过。 “这电影,内容倒是其次,主要是有了电影,以后哪怕是深山老林,也可以扛着设备过去,给那里的人放着看。” “您看了就知道了,这东西,可是好东西。” “若是利用得当,可是宣传的利器!” 朱英所说的话,勾得老朱越发心里痒痒。 他们祖孙二人谈论着电影这件事,其他得到这个小道消息的人,也在悄悄议论着这个新兴事物。 在没有真的看到电影之前,谁都不知道“电影”是何物。 聪明一些的人,会将“电影”与“新剧”扯上关系,对比着去猜测,这个玩意儿,是不是也是一种新的娱乐形式? 但再怎么去猜测,也很难靠着想象,就将这种后世才会出现的东西给想象出来。 当然了,如果朱英起个如“万花筒”之类的名字,大概很多人就能反应过来,想得稍微更接近一些了。 但朱英并未用这种名字,这种与之完全不相干的新名字,自然是让人听了一头雾水。 “这电影,到底是何物呢?” “电影,听着像是影子?莫非是皮影戏?” “这电影莫非是一种皮影戏?”这个说法一经被人提起,顿时就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毕竟,皮影戏,与电影,有着一个相似的字! 总不能,电影这个名字,是随便起的吧? 既是起了这样的名字,必是有些含义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353/742683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