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有点东西啊!”老朱看完之后,忍不住感慨道。 朱英倒是并不意外爷爷只夸赞了四叔,而不是直接夸赞匠人。 在这个时代,匠人的地位,但是,这只是一种阶级上的划分。 真有钱的商人,日子还是过得比匠人舒服多了。 除非是熬到了能给皇家做匠人的地位,否则,匠人们跟商人对上,那是肯定要落下风的水平。 老朱虽是泥腿子出身,但当了这么多年的上位者,又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对匠人的态度,也算是代表了朝廷对匠人的态度。 朱英却觉得,固然挖掘出这样人才的四叔有些东西,但是,匠人本身也的确是有本事啊! 若自己没本事,便是他四叔在能找寻热人才,也未必能找到更好的匠人。biqubao.com “那匠人叫什么?”好在,老朱也不是不知道匠人的重要性,在感慨了一句后,就直接问道。 他大孙子既是能知道这么多,必是早就将人搞到手了吧? 但出乎老朱意料的是,他大孙子告诉他,这个匠人,老四并未将人放过来。 “……倒是许三格的两个儿子,过了年就会带着家眷来应天府。他们的水平虽比不上他们的父亲,但应该也差不了太多,毕竟是长子与次子。” 又不是纳妾生出来的庶子,这两个儿子可都是嫡子,不,应该说,许三格就没纳过妾,他所有的儿子,都是出自正妻的肚子。 嫡长子的地位,在匠人家庭里一般也是不可撼动的。 除非这个人的天赋极其糟糕,才不会被当做继承人。 但凡这个人的天赋是还可以的,嫡长子,都是要顶门立户,从小就要学习家传的技术,然后将来继承这些技术的。 对于许三格来说,再有几个儿子,都不可能比得过他的长子。 若是长子实在不成器,才会轮到其他儿子。 在“传统”的坚持上,但凡是闯出了一些名堂、的确是拥有着卓越技术的匠人,都是比较执拗的。 朱英的回答,老朱听了却不怎么满意。 他的不满意自然不是冲着她的宝贝大孙子去的,他的不满意,是冲着他的四儿子去的。 “这个老四……” 老朱没说完的话,是冲着燕王朱棣而去的。 老四多大的人了,还跟自己的大侄子计较这个! 不过就是一个匠人,居然都舍不得送过来? 你既是舍不得送过来,你就不要先撩拨啊! 先撩者贱! 老朱虽没听说过这句话,但此刻浮现出的心情里,的确藏着这样的情绪。 “取笔墨来!”老朱皱着眉,对旁边的太监吩咐道。 朱英一听,就忙说道:“爷爷,您不会是想要下一道圣旨,让我四叔将人给直接送到应天府来吧?” 老朱:“放心,这人,爷爷帮你要!” 看老四是不是还不肯给! 朱英哭笑不得,忙拦下了老朱,道:“爷爷,不必如此,人还是留在我四叔那里更为合适,毕竟,草原那边的事,要更紧要一些。便是真要,等过了一二年,再向我四叔索要这人就是了。” 到了那时候,估计草原那边的情报也收集得差不多了。 再给一两年的时间,也足够仿造出更多的宝物了。 仿造出的这些宝物,送去各个可以糊弄的地方,都是无本的买卖。 只要有一部分人心动了,都算是极大的成功。 朱英这么一拦,老朱才停了下来,挥挥手,让准备奉命去取笔墨的太监退了下去。 “你心里有数就成。你是储君,是太孙,若是平白无故去要你叔叔们的东西,咱还不一定会帮你。可这件事,都怪你四叔!” 老朱冷哼道:“就他聪明?就他明白?他还来考验你,就凭这一点,就是他的错!” “让他将人送过来,算是便宜这小子了!” “不过,你说得也是,草原那边的贵族还需要用仿造的宝物去打点。现在人留在那边,更有用一些。” “罢了,那就让他将那匠人的儿子送过来,若是两个儿子不够用,让他把所有儿子都送来,将弟子也送来。” 好家伙,爷爷一开口,这是打算将人给包圆了啊。 就算不包括本人,但除了本人之外的所有人都被打包送过来的话,他四叔也绝对会肉疼一下的。 这样有用的匠人,实在是不好培养。 不光是主要的匠人不好培养,就连拥有这种技艺的匠人的“助手”,也同样很不好培养。 “对了,你让人建的那座宫殿,可是取了名字?”老朱突然想起了这件事,问道。 朱英摇头,道:“还未来得及起名,爷爷可有喜欢的名字,不如爷爷你来为它取个名字?” 老朱听了,就点了下头,道:“也好。” 说完,就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不如叫做含光殿吧。” 朱英觉得这个名字还不错,反复念了几遍。 等到与爷爷告辞出来后,朱英一回到自己的宫殿,就准备了笔墨,提笔写了“含光殿”三个字。 将这三个字交给小景子,让小景子去弄成匾额,回头挂在可移动式宫殿的大门上面。 小景子小心翼翼地将字收了起来,半天时间都不到,就已是将匾额挂了上去。 与此同时,有大臣匆匆进来拜见老朱,在走过来的路上,就看到远处有建筑看着有些奇特,光通过窗玻璃反射了过来,晃了他的眼睛。 那是什么? 是了,最近外面也是传得神神秘秘的,仿佛宫里真的用了妖怪来建房子。 这个大臣原本是不信的,毕竟那些传闻真是一个比一个邪乎。 但是此刻看到远处的宫殿一角,却让他直接看得呆了下。 无他,实在是那座建筑整体都在阳光下泛着光。 这种光,还不光是琉璃瓦跟玻璃窗带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点缀在外面的各种宝石。 没想到,新的宫殿的房檐附近,竟然镶嵌着那么多宝石! 这些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还是发的五彩的光! “这……这是什么?莫非……” 有人呆呆望着,呆了了一会儿后,突然感慨了一句:“此乃水晶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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