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您,您打算到时候怎么安排他们?”许久,方孝孺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也是真的很能调理自己的情绪,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并立刻开始想办法给太孙找补。 建立一个技术学校怎么了? 连作坊都能变成工厂,私人带徒弟,怎么就不能变成朝廷培养匠人了? 让匠人带一批人,以夫子带学生的模式来教导,这又怎么了?biqubao.com 收的学生出来是做匠人,是接班,又不是出来就自称是读书人,怎么就不成了? 此夫子,的确非彼夫子啊! 夫子这个词,也不是不可以大家一起用啊! 反正,只要确定了只是单设一所学校,而不是让天下所有匠人都有资格做夫子,方孝孺就能忍。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太孙要是真坚持这么做,从他这里来说,是支持的,是觉得没问题的! 不过,怎么安排,这就要细说一下了。 在细节方面,还是要有所注意。 就像是给匠人授官,若只授这些人与本职有关的小官,就算有人私下嘀咕,也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因为这件事说到底,也只是给匠人提高了一下待遇,并不算是太严重的事。 而夫子这件事,也可以用这样的逻辑去宣传。 蓝玉也道:“这件事,的确需要仔细安排,殿下,您打算派人负责此事?我看,方大人就很适合!” 嘿! 这个姓蓝的,忒坏了吧! 当着太孙的面,这么直白地给他上眼药? 不过,方孝孺连眼神都没给蓝玉一个,甚至都没掀眼皮看他一眼,表情都没变一下,只笑呵呵地说道:“虽然臣对工匠一事并不熟悉,但若太孙信得过臣,那臣自是愿意的。” 蓝玉暗暗撇嘴,这个方孝孺,还说别人会拍马屁呢! 他自己也不予多让啊! 蓝玉也赶紧跟着说道:“不过,方大人到底是个读书人,负责这件事,怕是要惹人非议啊!我看,还是我去吧!殿下,让臣来吧!” 他先是推荐方孝孺,等方孝孺表态了,又表示自己也可以去。 朱英朝着蓝玉看一眼,意思是,你悠着点吧,别把方孝孺惹急了。 别看方孝孺平时一副挺儒雅的模样,但这位的脾气可真算不上好,起码一旦触碰到了底线,那是真倔啊! 当然了,蓝玉的脾气同样也不好,这是年纪上来了之后都能被称为杀神的人物。 这两个人一文一武,一旦打起来,可就热闹大了。 蓝玉最近大概是真没什么事,有点太闲得慌了,才会没事想要招惹一下方孝孺。 你说你们两个也没什么太大的矛盾,招惹个什么劲儿啊! 就算是武勋看文臣看不顺眼,但同一个阵营的人,也没必要招惹这么一下。 朱英直接表态了:“那就让凉国公负责这件事吧。” 他又对方孝孺说:“凉国公说得也有道理,此事若是交给你去做,恐怕会让你有些为难。” 方孝孺一听,立刻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他就差拍着自己的胸脯向朱英保证了。 “太孙,您说得哪里话!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您乃是一国储君,您要做的事,只要是对大明有利的,对朝廷有利的,臣都愿意去做!谈何为难呢?” “若真有人敢为难臣,不必您说话,臣就先要骂死他!” 这副模样,明显一副要马上开始骂人的架势,战斗力十足。 蓝玉在一旁看着,就差拍巴掌起哄了。 朱英却摇摇头,道:“这才是多大的事,哪里就用得着你这样了?” “除了这件事,我还有事交给你去做。” 说着,又给方孝孺派了一些事。 朱英作为一个实权的储君,要管的事情那是真的不少。 随便挑几件扔给方孝孺,就足够让方孝孺忙一阵的了。 蓝玉对于督建一个技术学校这件事,还是挺热衷的。 不过,现在已是冬日了,动工也不会是在现在,最早也是在年后。 而且,马上就要过年了,蓝玉现在也是挺忙的。 各种人情方面的应酬,就让蓝玉忙得不成。 蓝玉都忙成这样,朱英这个大明储君,就更是忙碌了。 尤其是,来年他就要大婚了,储君的婚礼,那是相当繁琐的,他这个储君就算只负责出席一些必须他出席的场面,也需要隔几天就要忙一次。 想到过年,朱英又想到了一个庆祝方法,那就是,放电影。 河南那边的研究院,已是研究出了最早的那种无声黑白电影。 可能比那个电影的水平还要略差一些,但是,放在这个时代,绝对可以在初登场时,就惊艳四座。 朱英想要将第一场电影,放在应天府的皇城之外。 在那一片开阔地上,放一场电影。 到时候,允许一部分应天府的居民聚拢过来观看。 而他与爷爷,或是乔装改扮来看,或是直接单开辟出一个观看区,在单独的观看区观看。 这算是他献给爷爷的一个新年礼物,他打算暂时保密,只让河南那边的人,将放电影的工具都送过来,同时也将能够使用这套工具的人送几个过来。 命令早就递了过去,估计最多半个月,人就能平安抵达。 “殿下,这是燕王殿下差人送来的。”就在这时,小景子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匣子,对朱英禀报道。 燕王朱棣送来的? 他这个四叔,时不时就会送一些东西过来。 他也会回给对方一些礼物,叔侄二人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就是不知道,他四叔这次又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看这个匣子,装的东西,莫非是宝石之类的东西? 这类东西,朱英这里实在是不怎么缺了。 作为一国的储君,就连千年灵芝这样在民间属于传说级别的宝物,其实他也是有点。 像是宝石啊,珊瑚啊,玛瑙啊,但凡是这世上的这类宝物,老朱恨不得成吨给他送过来。 他的私库里面,这类东西都是单独库房存放着,每一样都有着许多,还都是这一类中的精品。 按理说,他四叔应该不至于差人送一匣子宝石给他吧? 朱英心里这么嘀咕着,就接过来,将匣子顺手给打开了。 这一打开,他的表情顿时微微一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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