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英当然没什么要问的,他又不是专门搞学问的人。 如果问了,那不是露馅了吗? 所以,他只是淡淡一笑,很装逼地说道:“机会难得,还是让给其他人吧。” 这话一出口,其他人望向他的目光顿时没那么扎人了。 但方孟园望向朱英的目光,却多少带着一点不善了。 “看来,朱公子是看不上方某了?”他直接了当地问道。 朱英微微一笑,道:“不敢,不敢。” 不,你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回答,分明是很敢啊! 不过,方孟园又不是什么恶霸,他就是脾气有点怪而已。 见朱英不接招,方孟园也没办法继续针对朱英了。 他转而继续针对孙仲平,问孙仲平道:“你上次说了什么光学,来来来,今日我就不多说话了,由你来给大家说说你认为的光学吧!总不能天天来我这里蹭饭,就只知道吃白饭吧?” 其他人一听,倒也跟着起哄了起来。 虽然孙仲平这人人缘不算好,但他的学问也是真不错。 就是这个人比较独一些,除了跟人“探讨”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独来独往。 这也导致了,他跟方孟园都是怪脾气,但方孟园比他的人缘好了不止十倍。 不过,若是孙仲平真愿意开口讲一讲学问,那其他人还是愿意捧场的。 孙仲平皱着眉,沉默了一瞬,就被方孟园再次嘲笑了起来。 他顿时冷笑两声,道:“讲就讲!” 随后,就站起身,面向众人,开始将他所理解的“光学”。 朱英坐在原处,也认真听着。 不得不说,孙仲平在这方面,的确是个天才。 孙仲平所理解的光学,虽然肯定不如朱英前世穿越前那个世界的研究水平,但是,若是与西方国家最先发表类似言论的科学家一比,那是完全不差什么,甚至还可能更强。 再想想疑似孙仲平后人的孙文玉,那可是被誉为“明朝科学巨人”的牛人。 就算不是孙仲平这一支的后人,应该也算是族人的后人了。 虽然朱英并不认同血统论,但不得不说,在某一领域的天赋方面,的确是存在着遗传的可能性。 很多家族,就很容易出某一个领域的天才。 哪怕在某一个时期,这个家族在这方面的教育出现了中断,但是,后代里,还是有极大的可能会出这个领域的天才。 若是这样都不能说明天赋是很可能具有遗传性的,那还有什么能说明呢? 也许在其他古代的当权者看来,类似孙仲平、方孟园这样的人,并不是什么稀缺的人才。 当权者要的是治理国家的人才,又或者,是能教育读书人的大儒,而非这种搞科技的人才。 但在朱英这里,这样的人才,同样是大才! 毕竟,若是科技落后,就等着被别人打进来吧。 不过,这些就算他与其他人说,很多人听再多,也是不会明白的。 好在以他现在的身份,也无需让别人明白,他只需要让别人听话就成。 孙仲平站在桌子上,对着众人讲课的时候,朱英就在思考着这些问题。 等到孙仲平都讲完了,下来了,其他人都走了,才发现被他带来的人,正坐在角落里发呆。 孙仲平立刻就走过去,拍了拍桌子:“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讲得不好?” 朱英端详了一下孙仲平,觉得连孙仲平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与方孟园之间,是有些相像的,不仅都是天才,性格方面,也有相像之处。 这大概就是所谓损友的相似之处? 朱英也不介意对方的态度,不答反问道:“你想不想教书?” 教书? 这两个字一出来,就让孙仲平直接愣住了。 他?能教书? 就他这个脾气,能教书? 而且,他的出身不算很好,他之所以能进入研究院,是因为他的天赋,是因为他考试通过了,所以才能进来。 如果是以过去选贤的标准,他是绝对够不上“贤”这个标准的。 毕竟,在很多人看来,他就是一个喜欢胡闹、喜欢“玩”的人。 他的族人,甚至是他的父母,过去都不认识他是一个有出息的孩子。 他这样的人,也能教书? 哪怕孙仲平进了应天研究院,哪怕他现在也算是有点身份地位的人了,但在他心里的自卑,依旧是存在着的,依旧是没有被磨灭的。 孙仲平这么想着,就有些犹豫了起来。 恰好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的方孟园顿时没好气地说道:“就他?肯定不成!” 本来还觉得自己可能不太成的孙仲平,一听到方孟园这么说,立刻就表示:“谁说我不成?我看是你不成才对!” 方孟园:“……” 是男人,就绝对不能说自己不成! 方孟园冷哼道:“你不成,我都不可能不成!” 孙仲平反唇相讥道:“这话该我说才对,你说这话,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于是,这两个人,就再次争执了起来。 最后还是朱英给打了个圆场,道:“光是嘴上说成不成,这谁都能说,不如你们两个人比试一下?” 二人:“……” 他们还从未见过有人“劝架”,是这么劝的。 怎么总觉得,像是落入到了什么陷阱里面去了? 就连这话题,也是对方先提起来的。 这件事,该不会是对方故意的吧? 两个人都不是傻子,恰恰相反,这两个人还是当代的精英,天才。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而然的,也就不容易被人糊弄。 可是,事情已经僵持在了这里了。 便是他们都知道,他们可能是被人给设计了,但是,能反对这个提议吗? 如果反对了这个提议,岂不是在说,他们不如对方? 这是他们绝不能容忍的事! 这么想着,两个人在沉默了一会儿后,竟是同时应道:“好!” “比就比!”两个人同时说着,然后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斗志一下子就起来了! 朱英对此很满意,他就说嘛,人的精力,就像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就有了。 你们既然这么闲,那就再担一份兼职吧! 应天府这边的研究院,一直都是以研究院自我学习为主,没什么老师能教课。 这两位可都是大才,既然他们还有精力斗鸡一样吵架,那就索性将这个精力放在教学上。 哪怕只能一对一带徒弟,能多带出两个人来,那也是极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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