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真的假的?” “这不可能吧?” “一下子要封赏这么多人?” “最低也是五品起!这、这如何可能!那可是几百人啊!” 一下子封了几百个最低五品起的武官,这是不是有点过于夸张了? 不,应该说,这是不是有点太丧心病狂了?m.biqubao.com 要知道,这等大场面的封赏,一般也就是在刚刚建立一个王朝的时候才会出现吧? 在王朝的中间时期,哪怕是遇到了大的战役,打了大的胜仗,一般也就是封赏几十人,还不太可能是人人都升官,有些人可能就是得到了别的赏赐,或是金银,或是别的什么。 几十人的封赏,已是很多了。 毕竟,就算是只挂个虚名,几百个五品以上的武官的出现,还是有些吓人了。 更何况,这一批被封赏的人,恐怕不仅仅是让他们挂一个虚名吧? 这数百人,可都是在海上作战立了功的人! 这些可都是太孙调教出来的,能够打新式战争的精英! 这样的一群人,被放入到了武官队列之中,会给武官队列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这一点,无论是武官们,还是文臣们,都开始琢磨了起来。 武将们,都挺眼馋这群精英的。 这样的一群精英,就算不能分到全部,能多分给他们几个,那也成啊! 就算不能多分几个,也起码能分到一二个吧? 总不能,一个都不给他们吧? 只要是能得到几个精英,带回去,就可以让这几个人作为榜样,来督促一下他们手底下的老兵们,让这些老兵们跟着学一学。 这种精英,完全可以充当一下兵卒中的领头羊嘛! 反正,武将们是不太相信这群人不会被打散的,毕竟,都要封官了,总不能数百个五品以上的武官,还跟过去一样,一起组团打仗吧? 哪有没大头兵,全让武官去冲锋的道理? 只要想一想,就知道不可能了! 文臣那边,则是想着,这数百人会被同时封管,会带给朝廷什么样的变化呢? 眼瞅着随着天下太平,文臣们的地位慢慢上升,虽然还压不过武勋们,但也能看到一点曙光了。 这么一大批新式武官的诞生,会不会对文臣们的地位提升有所阻碍? 就算不提阻碍不阻碍这一点,只看这群人能被同时封官,是不是也能看出太孙对文臣跟武将的重视程度有所不同? 他们早就知道,相比于文臣,太孙更喜欢武将,除了武将,还在意商人、工匠,甚至是百姓,他们这些“士”,竟是被排在了最后。 文臣中,自然也有人觉得,太孙看重百姓多过于他们这些文臣,是一种贤德的表现。 但这样的君子,在官员中所占的比例并没有达到压倒性的程度。 很多人不做官时,与做官时,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没做官的时候,他们作为普通读书人,作为普通百姓,自然是希望朝廷更看重他们这些普通读书人、普通百姓。 可一旦做了官,身份变了,他们自然也就希望君主更看重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最重要的是,更看重自己。 无论是为了私利,还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一腔抱负,总之,文臣们在“争宠”这件事上,丝毫不比后宫的女人们逊色,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毕竟,他们是要与整个天下的人去争,一旦争到了“宠”,那也是真的风光无限,还能实现自己的抱负与理想,能让自己飞黄腾达,也能让自己的一族都跟着受益。 “这件事,要不要劝谏一番?”有人听到消息之后,就已是明显心浮气躁了起来。 可一看其他人的反应,不满是不满,但基本上都是私底下嘀咕嘀咕,在转过天的朝会上,竟是无一人主动站出来。 没有人愿意当第一个站出来的人,其他人观望一番后,也都老实了下来。 现在能站在朝堂上的人,都是经历了老朱几次“大清洗”后留下来的人。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很会看眼色的,发现皇上与太孙都明显是铁了心要封赏那些当兵的了,自然也就不敢吭声了。 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那就是找不自在。 不仅不能劝谏成功,还要将自己给搭进去。 也正是因为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这一次的朝会,老朱跟朱英都没有立刻对回来的人进行封赏。 但在又一次朝会上,已是将名单上的人都一一问过了,进行了一番考量后,老朱终于提起了这件事。 也正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这次去了海上的数百人,但凡是还活着的人,统统升官! 本就是武官的,升官! 本不是武官的,直接封了官! 被封的官职,最低也是正五品! 正五品以上的武官,一下子就多出了数百人! 这次回来的人,有几个代表也来参加了朝会,在朝会上,代替自己的同袍们,向皇上谢了恩。 看到这里,一旁的武官们,都开始摩拳擦掌了。 接下来,是不是能开始抢夺一下这些精英人才了? 数百人啊! 就算是每个人只能抢到几个人,也不算是亏啊!都是赚啊! 朱英坐在老朱的身侧略下首一点的位置,他与老朱都坐得很高,自然是将底下这些人的神情收入眼底。 朱英都有点不忍看这些人接下来的表情了,期望愈大,失望就愈大啊! 就听老朱接下来开口说道:“你们这数百人,作战英勇,朕虽对你们进行了封赏,但觉得,只是封赏,还远远不够……” 听到这里,底下的官员们都屏气凝神。 文臣们看向对面武将们的表情,心里也有些郁闷。 真是便宜这些人了! 数百人啊,就算是打散了分到各军之中,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但对各军来说,也并不是毫无好处的。 武将们激动不已地等着听皇上接下来的话,就算皇上已想过要怎么分配了,直接就开口说分配的结果,他们也认了! 如果还没想好怎么分配,那他们就要立刻争取,绝不能让这些精英让给其他人! 结果,这些人期待着听着老朱接下来所说的话,听着听着,表情就有点变了。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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