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人数众多,礼物不断献上来,哪怕是比较“普通”的礼物,都完胜在场任何一个大臣所送的礼物。 哪怕那个大臣是武勋,为了献的礼物不太差,也费劲寻摸了很久才得到了那份礼物,但跟藩王们的礼物一比,都被狠狠地比了下去。 就算是地方“一把手”们送过来的礼物,跟藩王们送的礼物一比,也就是胜在一个“百姓的心意”,在礼物的珍贵程度上,都很难与藩王们送的礼物相比。 珠玉在前,在更后面献礼的人,若是不能拿出更好的礼物,那就真的要被更狠地比下去了。 除了魏国公府的两兄弟,哪怕对太孙比较有信心的部分武勋们,也都忍不住用担忧的目光,看向了坐在皇上旁边的青年。 太孙要送的礼物,得是多珍贵,多稀奇,才能将藩王们送的礼物给比下去啊? 就算是不能将藩王们送的礼物给比下去,也得是很稀奇,才能不被藩王们送的礼物给比下去吧? 就算送的礼物差不多,但先送的人总是更占便宜。 越是“压轴”的礼物,就越是需要拥有足够的实力能震惊四座。 不然的话,只会让人更加失望。 朱英顶着各种各样目光的悄悄打量,表情都不变一下。 无法从太孙的神情变化看出太孙要送什么礼物,在场的人都只能是老老实实地等着。 结果,却等到了一个要出城的结果。 不是吧? 他们现在正在办着宴会吧? 结果,现在,出城? 虽然这场宴会,是在上午举办的,外面是白天,但是,现在出城,在这种时候,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个别文臣就要起身劝谏,被旁边的人手疾眼快给拉了回来。 没看到皇上一点都没感到意外,直接就同意了吗? 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上早就知情啊! 皇上是今天的主角,哪怕是在寻常人家,这种好日子,作为主角的人也是有一些任性权利的。 何况是在皇家,何况今天的主角是皇上呢? 皇上平时“任性”一下,都没人敢管,还是属于越疯就越没人敢管的情况,今日是皇上的好日子,皇上愿意带着大家一起跟着太孙出城,去城外看太孙献给他的礼物,那他们就只能奉陪! 除了老老实实跟着,除了奉陪到底,他们真能反对? 反对的人,就算在今日不被打死,怕也要被皇上记恨了! 被皇上记恨了的人,还能有好日子过? 不怕一家人过几天一起去下面团聚啊? 被拉回来的几人,在想明白了这里面的道理后,也忍不住冒了冷汗。 他们差点就做错事了! 平时对皇上进行劝谏,不一定会丢命。 但在这种日子,在这种情况下,对皇上劝谏,那就是打了皇上的脸,更打了太孙的脸,那他们就真的完蛋了。 也怪他们最近日子过得还算安逸,皇上这几个月没那么暴躁,杀的人也少了很多,让他们竟都快要忘了皇上的脾气了。 不过,大臣们也是真的有点好奇,太孙的礼物竟在城外? 什么礼物才会放在城外啊? 就算是要送皇上几只猛兽,也完全可以用笼子关起来,然后拉进皇宫来啊。 除非是房子、土地,这种无法从城外搬到皇宫里的东西,才需要他们出城去看。 不是吧? 想到了这一点的人,更惊愕了。 难道太孙要献给皇上的礼物,又是新的神种? 好吧,如果是献上新的神种,那还真算是极好的礼物,是绝对能将所有人的礼物都给压下去的可以“压轴”的礼物。 就连个别消息没那么灵通的藩王,也在琢磨着这件事,还与身边一起往外走的兄弟低声说:“你说,太孙要献给父皇的礼物,不会真是新的神种吧?”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是极大的。 “正好是在收成之后,莫非是新的神种收成了,打算当做礼物先给父皇,才一直遮掩着没说?”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啊,不,应该说,也只有这种可能了吧?别的什么礼物不能拉进来,非要咱们这么多人跟着出城,去城外看?” “大家吃饭都才吃了几口,就要出城,等回来之后,还要重新上一遍菜,这么麻烦,要不是为了看神种,难道还是看别的?” “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是别的了。” 说了许多后,却发现身边的兄弟,表情怪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个藩王不解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觉得我说得不对?” 对方就说:“你是不是没听说过城外的怪声?” “怪声?什么怪声?” “你果然是没听说过啊,竟也无人告诉你……算了,现在告诉你也没意思,等着看吧,咱们出城要看的玩意儿,定然不是神种,而是别的什么。” 至于那个“别的什么”到底是什么,就算是隐隐猜到了一些真相的人,也实在是说不清个所以然来。 毕竟,火车与铁路就算是摆在这群人面前,就算他们亲眼看到火车开起来了,也不可能立刻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就算是亲眼看到了,若是不去了解,大多数人就算是看上几遍,怕也搞不清楚火车到底是怎么动的,同样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说完这么一句话后,对方就不再说了。 听了这番话越发有点懵的藩王,还想再问,一看对方表情,就知道,对方可能知道的也就比自己多这么一些。 不过,他们这就已是起身往外走了,到底是什么礼物,到了城外自然就知道了。 前面宫宴上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后面。 女眷们在另一个宫殿里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比起前面,看起来要轻松许多。 毕竟,今日的主角并不在此,她们这些人虽是来了,但因为男女有别,也不用跑到前面去拜见皇上,给皇上贺寿。 只要别在郭宁妃跟太子妃面前出丑,大家吃吃喝喝,等着一切结束后就出宫,那就可以了。 她们能来,本来就只是代表着一种体面,是身份的象征。 所以,在听到有人禀报,说是前面的那些人,包括皇上跟太孙,都出宫去了,女眷们都直接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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